【几天后,凌若终于心意已决。大殿内,双手合十跪于佛像前,三千青丝垂落。】
“施主,你当真想好了吗?一旦入了空门,往事就再不可追忆了。”
凌若“弟子已是下定决心,此身从此侍奉佛前,再不忆往事,再不记尘俗。”
“既然你如此坚定,那贫尼今日就替你落发剃度。以此净水,先去汝身一切邪念罪孽。你愿意受戒吗?”
凌若“弟子愿意!”
“既入我佛门,便当遵守佛门戒律,不杀生、不喝酒、不邪淫、不偷盗、不妄语。现在我替你剃度落发,以后你就正式是我佛门弟子,法号莫因。”
【就在了尘师太准备剃第二刀时,一个暴怒急切的声音倏然想起!】
“不许落发!”
凌若“你……怎么会来这里?”
“来带你回去!”
凌若“我不愿回去。”
“凌若,京郊的事小卫子应该与你说清楚了,朕没有派人杀你,就是那一回,朕也收回了命令,朕自问待你处处宽容,你为何还要这般与朕作对,回宫陪在朕身边不好吗?”
凌若“可是皇上对妾身始终是起了杀心对吗?”
“你果然是因为这个事而怪朕。
当日你那般任性妄为,甚至不惜为了一个徐容远而出宫,朕疑你气你也在情理之中,而且说到底,朕始终是没杀你。”
凌若“妾身多谢皇上不杀之恩。求皇上成全!”
“朕说过,这辈子都不会成全,纵使你磕一辈子头也没用。
慕凌辰你是朕的女人,这一辈子都是,永远逃不离!”
凌若“皇上,您是否想要将妾身逼到绝路才高兴?”
“朕若要逼你还会容你到现在?且不说你与徐容远之间的事,只石秋瓷的信,就足够定你的罪!”
凌若“妾身与徐太医本就清白,石秋瓷当年与妾身一道入宫选秀,她为了不让妾身成为她进宫的阻碍,在年贵妃面前利用妾身以前与徐太医的事搬弄是非,让妾身贬到尚衣局。”
凌若“石秋瓷恨妾身现在已经是贵人,所以就在信中极尽诬蔑。而皇上根本不曾给过妾身解释的机会。
凌若皇上,妾身真的很想问一句,这十九年的相伴,是否根本就是一场空,否则怎连您一丝信任都得不到。”
凌若“这两个多月,妾身一直在逃命中度过,每一夜妾身都会做噩梦,梦见皇上拿着刀要杀妾身,妾身怕了,真的怕了,怕有朝一日,这噩梦会成真……”
“……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朕?”
凌若“妾身不敢,妾身只求此生长伴佛前。”
“只这个,朕永不答应。凌若,朕可以给你一个允诺,从今往后,绝不会再对你动一丝杀心,不论你做什么,这个允诺都有效!
所以,将以往的一切都给彻底忘记好不好?”
凌若“皇上又何必如此执着不放,妾身于皇上来说,只是无数妃嫔中的一个罢了,原不足为道。”
“可是……
凌若世间只得一人。”
【往后的几日,慕凌辰常来普寿寺,与凌若说几句话,而每次,在离开之前,他都会问一句“可愿随朕回宫了?”】
【然而凌若早已灰心,只得一次次请慕凌辰允许出家的请求。】
【后来,凌若无意间听小卫子提起,慕凌辰因为当时在京郊的农户救了凌若,已下令从此天下废除贱籍。凌若听后一时怔仲不语。】
“这些日子皇上待娘娘的好,奴才都一一看在眼中。
不管追查真凶,还是废除贱籍,皇上都是为了您,希望您可以回心转意。
奴才以为,以皇上的身份,能做到这一步,真的是很难得了,娘娘何不放开怀抱,与皇上从头开始。”
凌若“从头开始……
凌若这四个字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