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能陪我去趟校医室吗?】
东云澈的本子偷渡到半夏桌上。
半夏边皱眉边写下【哪裏不舒服?】
【胃疼得厉害,可能要你扶我去开药。】
半夏没了听课的兴致【要不现在去?】
【没关系,还能忍忍。】
见东云澈状态还挺精神,半夏便回了【好】。
东云澈则逐渐弯下腰,但还是继续安安分分地听课,没再动笔。
好像是挺不舒服的。
既然当事人说了,不用现在去校医室,半夏也不勉强。
这堂选修课,虽是两节连堂,但时间过得也很快,不知不觉,还有不到半小时就放学。
坐在半夏与落葵中间的,是文竹,他原本就长得魁梧,能感知到半夏逐渐睡着了,点头又抬头,在努力保持清醒。
可惜,还是睡着了。
身为热心助人的三好青年,文竹想让半夏靠他身上,睡得舒坦一点,还能帮忙挡住覃老师的目光。
在文竹动手之前,半夏已经被扶靠在东云澈肩上。
此时,百无聊赖看向半夏的落葵小妹,拿起来手机,跨过文竹,偷拍了一张她哥哥和东云澈的照片。
文竹莫名觉得,自己挺多余的。
直到下课铃响起,半夏都没有要醒的迹象。
东云澈将他扶上车,调整好座椅高度,让半夏睡得舒服一点。
自从上次他们一起去超市,在买完东西回家路上,半夏累得睡过去后,东云澈的车上就备着一床小毯子。
此时,暖黄色的珊瑚绒正盖在半夏身上。
时不时有车灯投来,像夕阳的幻影般美好、静谧。
车开得很稳,车载音响飘荡出舒缓的钢琴曲。
半夏的睡颜很乖,眉目放松,双唇轻启,胸膛微微起伏,传来细弱的呼吸声。
东云澈弯腰将半夏扶到身上,轻轻一抬,便将人抱入怀中。
待半夏醒来,已是晚上十点多,他躺在自己床上,床头柜还放着一杯保温的牛奶。
睡得有点迷糊,半夏走出房门才想起来自己答应了东云澈要陪他去拿药。
只见,东云澈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在喝水。
“抱歉,我睡着了。胃还疼吗?要现在下去买药?”答应的事未如约做好,半夏觉得自己手心在出汗。
“没事,我发现家裏也有胃药,刚吃了。”东云澈放下水杯,走到他面前,“还困吗?怎么不继续睡?”
半夏不习惯东云澈直视他的目光,无意识地移开视线:“想上卫生间,洗个澡就睡。”
东云澈没再说什么,拿起已经被室温同化成冰冷的玻璃杯,放进未开灯的厨房。
再将一个盒子拿放在桌上,便回卧室了。
浴室的温度不低,应是东云澈没关暖气。
半夏睡了一觉后,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又热腾腾地洗了热水澡,整个人都很精神。
他穿好衣服后,没有马上进卧室,看到餐桌上出现的胃药,想起东云澈在胃痛。
仔细看了说明书,半夏确定东云澈能喝点热牛奶,便去厨房热了半杯。
虽然,对方的房门从来不关,半夏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
他将杯子递给对方。
东云澈半躺在床上,麻利地接过,一饮而尽。
“别喝那么急嘛,万一刺激到胃就又该难受了。”
半夏觉得自己可能是乌鸦嘴,东云澈马上就强忍着痛,眉头微皱,用手捂着胃部。
罪恶感立马产生,半夏想查看东云澈的情况,却愁于自己并非医生。
提议去医院看看,东云澈却不愿意。半夏打开手机,想查找找,有什么方法能够缓解疼痛。
“听说人的体温可以缓解胃痛。”
半夏没明白东云澈这句话的意思,楞了下:“是要出点汗?我去拿多一床被——”
“我妈说,用手捂着胃,会好很多。”东云澈躺在床上,身体微曲,声音也明显虚弱了,“我的手有点冷,你能帮我捂一下吗?”
半夏不是扭捏的人,朋友需要帮助,力所能及就得身体力行。
何况,还是因为他的牛奶,才加重了病情。
“我该怎么做?”说着,半夏就坐在床边,想伸进被子,却不知如何摆弄。
东云澈伸出温热的手,将半夏轻而易举地拉进被窝。
一股淡淡的茶香,是家裏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东云澈身上不知名的气味,像白雪的味道。
半夏觉得,有点好闻。
他很自觉的将手附在东云澈胃部,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起伏,是血脉在流淌,又或者是半夏的手温在升高。
“会好一点吗?”两人几乎面对面,半夏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片刻的沈默后,对方回应:“不太好……能再靠近点?我有点冷。”
“是发烧了?”半夏微仰着头询问东云澈。
只见对方黑沈的眼眸泛着光,柔和地说:“你过来点,我能好受些。”
半夏轻轻挪近,几乎是和对方相拥的距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