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然后?”
“林伴伴方才说你行事不择手段,只在乎目的是否达成,那你现在是不是为达目的,又换了种手段?”
林洛一脸坦然,“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我不觉得这是手段。即便是,那这个手段也是摆在明面上的,大大方方的与你展示出来,我是在和你商量。
你可能会觉得我是在pua你.好像有这么点意思。
但说来说去,孤独终老这四个字,听着就让人心里发酸,是吧?”
“而面临孤独终老的不仅是你,还会是我。
那些在战场杀过敌的人退伍之后,由于背负着人命,往往会得一种名为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病,而我身上背着的人命又有多少?
数量太多了我说不清,可能数千,可能上万,可能好几万?
不说其余,就那些经我之手被抄家灭族的大臣,两只手好像都数不过来。他们哪个不是亲眷数百,甚至上千?
在大齐那边,成百上千人在我面前人头落地,我晚上都能睡的无比踏实,但回到了现代,我反倒睡不踏实,常常会做噩梦,还全都是那种梦魇。”
“我明知道这是梦,但就是醒不过来,我在梦里看着血光冲天,哀嚎遍地,我看到我手下的那些番子在大臣的家里头烧杀抢掠,下人丫鬟边跑边叫,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那些个被制住的大臣目眦欲裂,状若癫狂对着我破口大骂,若是在大齐,我必定会冲着他笑。
但在梦里,我笑不出来,我反倒觉得他们那个样子分外可怖,让我觉得害怕。”
说到这里,林洛长长吁了口气,“像我这样的人,放在精神病院里都是很严重的那一类,我又怎么可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在这边安安稳稳的成家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