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对你硬
简祁暄哑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人是谁。
滴滴滴的声音打断两人的对视,顾重离压着火起步,用最快的速度回家。
其实他就不应该问,好像也没有什么好问的。简祁暄到底喜欢的是他,还是透过他在默默喜欢别人。
顾重离心口疼得厉害,心臟被无形的大手揉搓成一片一片的,怎么都拼凑不起来。就连呼吸一下,都带着锋利的刀子,刀刀致命。
他上楼的动作干脆又利落,简祁暄一路小跑都没有在他进门前把人追到。
隔着一道门,简祁暄手掌轻轻拍在门上。
“重离,你把门打开一下好不好,我跟你解释一下,可以吗?”
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
顾重离抵在门上,浑身的力气像是在一瞬间被抽干了,他茫然的捂着心口,脱力一般跌坐在地上。
本就冰凉的地板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冰,顾重离双手按在上面,手指都冻红了还是毫无所觉。
顾重离的心被硬生生从中间劈开,一半飘在门外,一半飘回了独属于他自己的精神空间。
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如果得到的不是最完整,最纯粹的爱,他真的会疯的。
敲门声还是没有停,顾重离眼眶通红,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简祁暄什么都不说,哪怕直接否认,在路上他想好怎么哄骗自己都好,可他什么都不说,仿佛默认了一样。
他怎么能什么都不说,顾重离自嘲一笑,要是简祁暄随便编一个谎话都好,只要骗他,他就愿意相信的。
[小白花:重离,咱们当面说一说好不好。]
[小白花:我一直在门外,那也不去,你把门打开一点,让我看见你就行。]
[小白花:我不进去,真的不进去,我就跟你说两句话,有些话我觉得当面说比较好,我自始至终就喜欢你一个,以前没有别人,以后更不会有,我可以解释的。]
滴滴滴的声音顾重离只当没听见,他把手机调成静音,自己靠着门闭上眼睛,脑袋微微后仰,尽管很努力很努力,眼角还是落了一滴眼泪。
如果知道喜欢一个人这么累,他就不会喜欢简祁暄了,都怪系统,把他害惨了。
[小七,你们这样乱牵姻缘,会遭报应的。]
系统吓得手裏的零食都不想了,他立马跟自己老板哭诉,只得到一个回覆:我们从来没有牵错过。
系统放心了,他压着的气势立马就又足了起来,甜甜地给顾重离回覆:“不会的哦宿主,我们办事非常严谨,虽然我不行,但是我老板可以的,他说从来没有出错过。每一个宿主都会很满意的,我们好评是百分百哦。”
[满意?我现在不满意,我不想做任务,不想攻略简祁暄了。]
“为什么啊宿主,我看你的进度很好啊,要是一直这样保持下去,应该不用两个月就能完成的。以往宿主攻略一个对象可能都得相处好几个月,好几年,你俩不一样,可能是磁场很合,彼此都喜欢,要是错过多可惜啊。”
[反正,我不想做任务了。]
[宿主,我刚刚问了老板,这个不行的,他说你必须做。上一次我也说过,要是你灵魂死亡,现实世界也就死了的,还有人在等你回去,特别特别特别想要你回去。你不能已经成功了一半了,又要放弃,不仅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费尽心思想救你的人。]
顾重离冷冷的笑了一声,他那个感情冷漠的家庭,谁又会费尽心思要他回去呢。
最爱他的人已经不在了,他在顾家可有可无,无所谓的,没有人在乎,没有一个人在乎。
门外的声音停了,手机裏也没有新的消息。
顾重离暗灭手机,暗自神伤,他这样的人,脾气秉性没有一样能让人喜欢的。他那么烦,简祁暄觉得无奈厌烦也是应该的。
顾重离撑着地想慢慢爬起来,手腕一错又狠狠摔在地上,蚀骨钻心的疼冒出来,他额头一瞬间就冒起虚汗,满腹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忍了一路的眼泪,还是吧嗒吧嗒落下来。
他忍着哭声,牙齿咬着唇瓣,唇上还粘着些简祁暄的口红印,那会觉得美好,现在只觉得难受,自作多情。顾重离狠狠擦过自己的唇,把那抹鲜艷的红色擦干,手指胡乱抹着眼泪,可泪珠越聚越多,怎么都擦不干凈。
咚咚咚,咚咚咚。
顾重离恍惚间听到了沈闷的响声,他以为自己幻听了,茫然地四处张望,却在卧室小阳臺上看见了敲窗户的简祁暄。
霎时间,顾重离的心提到嗓子眼,泪都顾不上流量,呆呆的和扒在窗边的简祁暄对视。
笑,简祁暄那个大傻子还在笑,这是五层,有十五米高,他疯了吧。
屋裏的窗户锁着,从外面打不开,这才有了简祁暄敲窗户的动作。
顾重离撑着门从地上爬起来,手腕上的疼痛他完全忽略,用最快的速度跑到窗边,冷着脸,打开窗户。
一直到简祁暄进来,顾重离高高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他从门口走到窗边已经花光了所有力气,腿抖的厉害。看见简祁暄的那一刻,他呼吸都漏了半拍,脑袋一瞬间充血,不知所措。
疯子,简祁暄就是疯子。
“重离,我来见你。”
简祁暄背在身后的手臂还在抖,酸痛异常不说,中间还下滑了一段,掌心破了皮,细密的血珠在慢慢渗出来。
顾重离别过头不想看他,可满腹的委屈无处发洩,他气的都想打人了。
几秒后,顾重离没忍住轻轻打了简祁暄一拳,哪成想他没有用力的一圈却让简祁暄站不稳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