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祁暄,来追我啊。”
大雪覆盖了厚厚一层,在没有一个脚印的花园裏,顾重离边跑边团吧着小雪球朝简祁暄砸过去。
在一片欢腾的氛围裏,顾重离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好在简祁暄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替他摔在地上,他稳稳当当摔在简祁暄身上。
耳畔是两人纠缠的呼吸,幕天席地,在白茫茫的大雪裏,两个人彻底融为一体。
顾重离抬手抓了一把天上不断飘落的雪花,侧身一翻,刚好和简祁暄肩靠着肩膀躺在一起。
气氛静谧又祥和,顾重离眼皮轻颤,甚至生出来一种永远不起来的冲动。
简祁暄的呼吸明显极了,他的手指轻轻摸索着,在雪地裏攥上他的手指。
“顾重离,过年之前还有一个好日子,腊月十七,百无禁忌,诸事皆宜。咱们,领证吧。”
顾重离手指一颤,他偏头看向笑意盈盈的简祁暄,从他的眼睛裏,顾重离看见了满天星河,星河裏,全是他。
简祁暄求婚了,领证。
“重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在新年之前,给我一个名分。”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我查过了,往年这个时候都下了好多次了。白雪,白头,是个好兆头。同淋雪,共白首,顾重离,咱俩领证吧。”
卡在喉咙裏的那句好,还是没能说出口。
顾重离嘴型的做出来了,系统出来阻止了。
[宿主,你不能答应他。]
[为什么,我的任务不就是攻略小白花,现在他都跟我求婚了,我为什么不能同意?]
[宿主,你忘了,咱们这个书还有后半部分呢,逃婚九十九次。你要是现在答应他任务可就完不成了。]
什么玩意,逃婚九十九次。
[小七,你老实说,九十九是个量词还是形容词。真得九十九次,我怕不是要被简祁暄扒一层皮。]
[怎么会呢宿主,他很爱很爱很爱你,才舍不得扒你的皮。肯定不是真的九十九次,反正你得逃婚,不能答应他。具体几次就可以,还得我老板说了算。]
就系统那个黑心的老板,他怕是得来个好多次。
[系统,我觉得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我应该先答应他,然后在领证前夕逃婚,而不是直接拒绝,你觉得呢?要不然我都拒绝了,没有结婚这一项,还跑什么。]
[对哦,老板,我都忘记了,还是你想的周到,那你加油哦!]
顾重离闷闷的应了一声,脸上的笑意却淡了不少。
逃婚九十九次,他巴不得逃婚九十九次,这样,他在这裏待的时间还能长一些。他只希望时间长一些,再长一些。
简祁暄一眨不眨的眼睛都泛起酸,他撑着冰凉的雪地爬起来,自上而下俯视着顾重离,用酸涩的声音道:“重离,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愿意吗?”
“还是觉得时间太赶,准备不充分,我感觉挺慢了,你跟我求婚的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恨不得半夜就去把证领了。不过,你要是觉得太快了,可以过完年,过完年二月二十一也是一个好日子,那会差不多春暖花开,风景也好,能一起把婚礼给办了。”
顾重离眼眶红了一瞬,他朝简祁暄伸出手,任由简祁暄把人拉起来。
在纷纷扬扬的大雪裏,顾重离捧着他的脸颊狠狠亲上去。
雪地裏的温度很冷很冷,顾重离的心却滚烫异常,明知道他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简祁暄还是给他留够了余地。
怎么会不愿意和简祁暄领证呢,他做梦都想。
滚烫的眼泪滴在雪地裏,很快就融化了一片绵软的雪。
两人气喘吁吁分开,简祁暄慌乱地给他擦着眼泪,心疼的不行不行的。
“乖哦,不哭了不哭了。你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有说过,咱们就是开开心心的玩了雪,在雪地裏一起说说笑笑,没有那些有的没的,好不好,不哭了不哭了,我什么都没有提。”
顾重离的脸颊在简祁暄手掌心裏蹭了蹭,他把眼角的泪珠擦干,气呼呼地瞪了简祁暄一眼。
“谁说不算数,为什么不算数,就因为我哭了,你说的话就不算数了,怎么能朝令夕改。简祁暄,你就不能再问问我,再坚持一下吗。”
“还有,你怎么就确定我哭是因为难过伤心,而不是因为快乐激动,简祁暄,做人不要太片面。”
简祁暄心臟腾腾腾地跳动起来,他手臂一僵,用颤抖的声线又问了一次。
“顾重离,咱们腊月十七领证吧。”
“不行,换了一个日子吧,等过完年,反正现在已经是第二年了,过了年,选一个最近的好日子,咱俩去领证。”
和简祁暄过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年,他不想简祁暄以后想起来过年,都是痛苦和不甘,他要留给简祁暄最美最美的回忆。
“好,可以,都可以,日子你说了算。”
简祁暄激动的从地上爬起来,抱起顾重离就开转圈。
在白茫茫的雪地裏,相拥的两人就是最好的风景。
“顾重离答应和我结婚了,顾重离答应了,他答应了。”
呼喊声大到快要把冬眠的小动物都惊醒了,顾重离趴在简祁暄肩头,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简祁暄,我爱你——”
我爱你,不管什么时候,都只爱你。他的心很小很小,小到所以的位置加起来,就只能放下一个简祁暄。
“我知道,顾重离,我更爱你,比你以为的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