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案子真相大白，我看他还怎么上京。”林凉儿撇撇嘴唇，狠狠咬下苹果。
裴安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思索一阵，向林沐儿询问：“你那边如何？可在绘春楼探听到消息？”林沐儿挺起胸膛：“你娘子出马，自然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她回忆着楼内姑娘的话，一点点告诉裴安：“乔言之最近一段时间，每日都拉着他的狐朋狗友去时绘春楼喝酒听曲，且出手格外阔绰，还当众分钱，绘春楼的姑娘们也得到一点，我让她们换给我了。”
说着，她从钱袋子里取出几锭银子：“我怀疑这就是官银，此外，他那些朋友的名单，我这里也有一份，不少都是贵家子弟，据说乔言之还当众扬言要分享云姑。”
“这个人渣。”
林凉儿愤怒握拳：“让我逮到机会，我一定痛揍他一顿。”
裴安面上不露喜怒，将银子拿在手中细细看过后，仔细收起来：“应当就是那批官银，不过上面的印迹被磨掉了，看来我明日还要走访一番。”
林沐儿提醒：“后日午时，安瑾就要被斩首了。”
“我知道了，目前证据也已经明朗，还缺一些细节佐证，明日一天的时间足够了……”
裴安停顿一下，才继续道：“何况，我也有想要确认的事情，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做了。”
他摩挲着那张纸，眸光落在其中一人的名字上。
次日，裴安借用林凉儿的心腹去暗中查访，自己则去拜访了那名单上的一人。
当晚，乔知府便特意前来拜访：“王爷，听说您去见了赵家公子，还威胁他出堂做假证？这恐怕不太好吧？”
裴安淡淡道：“我没打算上这样做，我去找他，只是了解一些情况。”
“可赵公子……”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裴安眸光清冷，手指轻轻搭在石桌上，“乔大人，方才你进来，似乎也还未给本王见礼吧。”
乔知府一怔，与裴安对视一瞬，收起心中那丝不满和不屑，敷衍地行过一礼：“是下官疏忽了，王爷，下官只是想来提醒您一声，您若是当真想用这个法子，那到时候丢脸的只会是你自己。”
裴安冷淡一笑：“这点不需要你提醒，我心中自然明了，乔大人若是无事，就请回去吧。”
乔知府深深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走了？”林沐儿从主屋探出头来。
“走了。”裴安低声一叹，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看向林沐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明明都已经猜到他背叛了我们，却还要亲自试探一下才罢休。”
“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做。”林沐儿从台阶上走下来。
没有确切证据时，心底总会留存着一线希望，趁机将这不切实际的希望斩除，也不是坏事。
裴安仰头望一望天，清冷的脸庞上一片平静：“今晚帮我备一下酒吧，在升堂之前，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
“好。”林沐儿答应下来，走过来摸摸他的头，“不要想太多，你身边还有我们，我和凉儿，还有上京城的朋友们，永远不会做背叛你的事情。”
“谢谢。”裴安拉下林沐儿在他头上揉搓的手，唇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