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捡起长枪,和林沐儿挥挥手,顿一顿,他忽然道:“燕王势大,老鸨不会出卖我们吧?”林沐儿笑着道:“不会的,那不是给自己招惹麻烦吗?我只说自己的夫君在席间,并未细说哪位大人,若是与燕王关系亲近的人,老鸨将我供出去,导致燕王和人家闹矛盾,她只会是第一个被燕王撒气的。”
林凉儿道:“可你不是啊,你是宁王的妻子,老鸨只要查一查,就能查到的。”
林沐儿摇一摇手指:“查我们的身份也是需要时间的,可燕王今夜就会去问她我们的身份,她今晚一定会撒谎的,即便将来她查到了,这谎都已经撒了,她再过去说……你让燕王怎么想?”
“最重要的,做他们这样的生意,最不能得罪人,谁知道屋内的人日后会不会腾飞呢,她哪敢啊。”
“好吧,那我走了,姐姐早点休息。”
“好。”
林沐儿和林凉儿挥手道别,看着他几个纵跃就在墙头消失后,才回去换衣服。
一个时辰后,裴安夹杂着一身酒气回到府中。
他踱步走进来,坐在堂上,慢慢喝着茶,一边饮,一边观察着林沐儿的神色。
林沐儿凑过来,在他袖子上嗅一嗅:“又把酒都吐在衣袖上了?这一次好像比此前都要多呀,里衣都湿了吧,快进屋去换。”
裴安抿唇一笑,静静凝视着林沐儿:“我从前不知,娘子歌喉清丽婉转,竟宛如天籁。”
林沐儿尴尬一笑:“你果然认出我来了,可隔着帘子,我又戴着面纱,声音都做过一点处理,你是怎么认出的?”
裴安修长指尖轻轻点在林沐儿的鼻尖,一脸宠溺又无奈道:“你说呢?我与你朝夕相处近四年,无论你化作什么模样,哪怕只是一道影子,我都能认出来。”
“说说吧,你今日又是去做什么?是因我多日晚归,不放心我?”
“才不是。”
林沐儿撇撇嘴,将林凉儿跑过来的事情与他说一遍,“他都已经这样说了,我不好推辞吧,倒像是我心虚似的,何况我在家中成日算账,也实在苦闷,就当是出去玩一玩。”
“这一玩,玩得燕王念念不忘?”裴安语气依旧温柔,可却夹杂着浅浅的醋意。
林沐儿摸摸鼻子:“嗯……他后来找我了?”
裴安道:“何止,差点将春宵楼翻个底朝天,好在老鸨始终没有将你说出来,那燕王实在寻不到人,在众人劝说下便也作罢,不过我想,以他的性子,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你暂且不要外出了,就在府中待着,待风头过去再出门游玩。“
林沐儿乖巧地点点头。
裴安张张嘴,本欲说什么,忽然想到什么,神情一瞬间变得十分古怪:“你刚才说,是凉儿陪你一同去的?”
林沐儿继续点头。
就见裴安迟疑,且小心翼翼道:“该不会……你身边弹月琴的女子,就是……”
林沐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怎么样?我弟弟的琴艺也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