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我与他暗中较量,谁都没有先出牌,可就在今天,他终于按捺不住,想我透露了一些事情。”
裴安伸出手,将那封信拿在手中:“这是当年兵部尚书在实行兵马制时留下的一点纰漏,燕王的意思,应当是想让我去查一查。“林沐儿好奇:“他让你查这个做什么?”
“不知道,不过定然没什么好事。”
“那你不理他不就好了?”
裴安摇摇头:“也不能不理他,我打算让老将军先去查一查这件事,说不定有所突破。”
他笑着看向林沐儿:“又要拜托娘子帮我传信了。”
林沐儿拍一拍胸脯:“没问题。”
次日午时,她将裴安写好的纸条照例放在甜筒当中,由小厮去将军府那边的街上叫卖。
他们林芳斋和沐安斋合作后,只要不是大雨天,林沐儿便会让人出门大街小巷的卖甜筒,因此并未让任何人起疑。
祁老将军看到纸条,立即让人去兵部和刑部翻找出相关卷宗和案卷,裴安赶到的时候,东西恰好被拿走,他意思意思在兵部假装发了个火,便回到家中去。
林沐儿从工坊出来,咬着甜筒笑盈盈道:“看你这么高兴,事情很顺利?”
“多亏娘子。”裴安走过来揽住林沐儿的肩头,“待我赶过去,老将军已经将该拿走的东西都拿走了,没有给我留下一点东西,即便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资料,他也都拿的干干净净,倒是省去我许多麻烦。”
“姜还是老的辣,祁老将军看过纸条应当就明白是什么意思,自然不会给燕王和皇上机会。”
林沐儿吃完最后一口甜筒,拉着裴安道:“正好你今日闲着,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工坊。”
燕王府。
“祁老将军先一步拿走了卷宗?”
燕王恼怒转身:“是不是裴安给将军府传信的?”
手下跪在地上道:“据我们所查,宁王和将军府没什么交集,因没有拿到卷宗,宁王今日还发了好一通火,听闻因为他查这桩事,林凉儿已经与他翻脸,还曾夜翻宁王府的墙头,想要将她的姐姐给带走,这件事宁王府上下都知道。”
“这么说……只是意外?真是便宜裴安那小子了。”
燕王咬咬牙,一甩衣袍坐下来,抿着茶道:“之前让你们查的事情怎么样?”
手下迟疑一下,小心翼翼道:“……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属下最近一直派人在春宵楼盯着,再未见那对姐妹出现,京城上下也都找遍了,并未找到您所说的那位姑娘。”
“怎么可能找不到?!”燕王是真的怒了。
一个区区卖唱女子,他找了足足半个月,竟然连一点影子都看不见。
“废物!本王平日里就养了你们这帮酒囊饭袋!”
狠狠瞪一眼地上跪着的人,他下达最后通牒:“再给你最后十日时间,若还是找不到,就自行了断吧。”
“王爷……”
“滚出去!”
手下垂着头迅速撤出去,燕王坐回椅子上,回忆着那日听到的歌声,再回想那道婀娜的倩影,他就一阵心痒难耐。
早知如此,当日他无论如何都该将那个女人给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