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儿心中一动，试探着问出口：“您说吵架，是和儿……”“婆婆，当日是何天气，您还记得吗？”裴安的话忽然插进来，将林沐儿想要问出口的问题给拦住。
林沐儿侧眸望过去一眼，乖乖闭上嘴巴，将主导权让给裴安。
“晴天。”婆婆笑道，“还有圆圆的月亮呢，天上没有一点云，都是星星，特别好看。”
“那凤凰是何模样？”
“与画像中一般无比，就是我门前挂着的那幅画，后门也有，你们一会儿出去时可以看一看。”
裴安接连又问许多细碎零散的问题，余婆婆都是应答如流，神态温和，未见一丝不耐。
半柱香眼看着要燃尽，裴安终于止住话，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见状，余婆婆笑道：“小公子是我所见当中问得最详细的，可却似乎也是最不关心凤凰本身的，老身倒是有些糊涂，你究竟是想要去找，还是不想去找？”
林沐儿忙道：“其实是我想要找凤凰，夫君他不相信这些，不过因我想见，他到处在找相关的消息，能知道得多一些，见到的机会也会更大。”
余婆婆道：“难怪呢，小公子确实不像是诚心要找凤凰之人，不过他能待你有这份心思，实属难得，我便再悄悄告诉你们一件事。”
她眨眨眼，压低声音小声道：“那天晚上我上山时，曾听到一声哀啼，我不确定那是什么兽类发出的，只听出一片凄凉，又实在好听，也是因听到那声音，我才前往趵突泉的。”
“谢谢婆婆。”林沐儿欢欢喜喜地道谢，做出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
三人告辞后从门口离开，一路回到客栈当中。
“你们觉得怎么样？”
林沐儿坐下来敲着膝盖，抬眸望向同样入座的两个男人。
林凉儿道：“有点怪怪的，可一时半会儿我又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裴安沉吟片刻，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望着林沐儿道：“你觉得呢？”
“我？”林沐儿撑着腮思索一下，才道，“其他的我没看出什么，不过那位余婆婆和我想象中的不是很一样，在小二口中，她像是一个十分任性的老太太，在失去儿子和儿媳后，也应当是每日沉浸在悲伤里的人，可今日我们去见她时，她温柔和善，浑身洋溢着暖意，还保留着一丝俏皮，并不是小二所描述的余婆婆。”
“我也觉得她似乎有些太过乐观。”林凉儿附和道。
“你呢？”林沐儿戳一戳裴安的胳膊，他这样沉思凝重，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裴安沉吟一瞬，缓缓道：“我问余婆婆的那些问题，你们都还记得吗？”
林氏姐弟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倒是略记得一些，可要说所有的问题……他们没把握能全部回忆得上来。
裴安笑道：“这便是问题所在，她的回答太过完美和滴水不漏，反倒不像是真的，而是提前背诵好答案，力求完美不露一丝破绽，对于寻常人而言，其实反而是记不得这么多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