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寻找地向四周探去。
不远处的木质地板上可怜地躺着一套被撕裂的红色睡衣,裂缝处的线头根根分明,崩了的扣子掉在它旁边。
昨晚他解到最后两颗扣子时没了耐心,直接用力扯开,当时她以为只是扣子脱落,没想到连下方的布料都被扯破了!
顾书云惊讶。
这,这么激烈的吗?
更让她不忍直视的是。
她在睡衣的一角处看见了一道分外刺眼又醒目的痕迹,那不是……
所以昨晚,这这这么激烈吗!!
他昨晚不是戴了那个,怎么还会弄出来?
思绪的剧烈碰撞下,红意瞬间爬满她的脸颊,染得耳根一片潮红。
闻屹见她不动,抬眉问道:“在想什么?”
“你,我,”她的舌头像是被绳结缠绕不知如何开口,捏了捏手裏的拳头,看向自己身上时,不由脱口问了声,“我昨晚洗澡了?”
他漫不经心地笑了下,低笑着说:“你不记得了?”
顾书云紧蹙着眉心沈思了好半晌。
她后面几乎都快昏死过去了,怎么洗的,怎么换的衣服完全不知道。
她的表情又沈下了几分,破罐子破摔地问道:“不会是你帮我洗的吧?”
闻屹舌尖抵了抵下颚,摇头淡道:“不是。”
顾书云松了口气。
那就是她还尚存的意志支撑着自己洗完了澡。
还好。
下床之后,她捡起地上的睡衣正要离去时,却听见他在她身后懒散开腔:“是我和你一起洗的。”
顾书云:!!!
这和他帮她洗有什么区别!?
难怪昨晚她还梦见自己在水裏游,居然是真的。
……
浴室裏。
顾书云透过镜子看到了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淡淡的青色从青红色从锁骨开始往裏蔓延,她撩起睡衣检查自己的胳膊,果然也是每一处好地儿。
她甚至没印象这些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了?
嘆了口气,顾书云拿起那套被撕裂的衣服,确认了再无修补的可能之后才丢进了垃圾桶。
如果每次都要这样浪费一套衣服,她真的会生气的。
简单清洗过后,顾书云走出浴室。
房间裏有些动静,像是在翻抖被子。
她抬眼看了过去,闻屹正在拆卸着床单和被罩。
她的心下莫名紧张了起来,问道:“床单也臟了?”
闻屹微微挑起眉梢,淡吐字道:“也?”
简短的单字让她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索性一股脑都说了出来:“还有我的睡衣也臟了,我刚刚看见浴室的墻面也臟了,我不管,你尽快清理干凈。”
最后半句她的整个面颊都是烧红的,低垂着眼睑不敢看他,只想快些找个理由离开这裏。
“你先忙吧,我去做早餐了。”
就在顾书云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闻屹拉住了她的手腕。
“抱歉,我会弄好的,”他轻声说,“早餐不用做,我刚刚已经订好了。”
她埋着头挣开:“那我去洗水果。
”
等他将房间恢覆如初的时候,懒洋洋的日光早已高悬上空。
顾书云低着眉,半弯身子将水池裏的水果都装进碗中,她拿着走到了中岛臺上,从前方取下水果刀和板子。
长长发丝挂在她的耳后,露出一段莹润如玉的肌肤,纯白的睡衣裙摆如同山茶花般绽放,清清冷冷的,宛若冬日枝头的薄雪。
闻屹走了过去,将自己的下颌贴在了她的肩膀上。
双手绕过她的身侧,挺厚的胸膛带着热浪席卷了她的后背,手指交迭的那一瞬间,她的腰肢一软。
偏偏他还略一低首,慢悠悠地说:“我来帮你。”
这样亲密的触碰还是让她忍不住止住心臟狂跳,含羞着说:“我自己可以。”
他的唇角扬起,轻快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教你雕花。”
闻屹取过一颗草莓,拿了一把更小的水果刀,将草莓底部的白色的果皮削去,而后刀片一层层往上,他的指腹紧紧贴着草莓,汁水漫溢到他的指尖,浸润着薄红。
顾书云无心註意那颗草莓最后被雕成了什么样子,视线一直顺着那颗淌落的汁液,向下。
她又多停留了几秒。
潮黏的汁液滑过他掌心微凹的纹路,微鼓的鱼肌轻动了一下,那滴红液摇摇欲坠地悬挂在了他的腕骨处欲落未落,盈透诱人又禁欲感十足。
她的心口起伏得更加明显。
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他诱惑呢。
闻屹侧首看她,见她微红的耳尖,忍不住勾唇,偏头轻轻地吻了一下。
烧灼的唇瓣让泛红的耳尖变得更加滚烫。
“要不要尝尝?”他神色如常地问道。
雕花的草莓层层迭迭地展着,宛如一朵靡丽盛放红玫,娇艷欲滴。
她就着他的指尖抿了一小口,微酸的汁水瞬间盈满口腔。
“还要吗?”
“酸。”
闻屹轻笑着将剩余的半颗草莓放进了自己的嘴裏。
心跳缓缓加速,她有些羞涩地移开眼去。
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垂落的长睫轻颤。
他低声问道:“宝宝的脸怎么比草莓还红?”
她面色绯红地咬着唇,耳根更是透出血色一般,嗔羞道:“你不许叫宝宝。”
他低沈的声音宛若大提琴颤动的尾音,薄唇又蹭了蹭她的耳尖。
“可我喜欢你啊。”
“你呢,喜欢我吗?”
“嗯。”
他将她的身体翻了过来,抱起,落放在臺上。
墨黑的眼眸与她对视,眸光幽深:“嗯是什么意思。”
顾书云别开眼,随手抓起了旁边洗凈的草莓餵给他,浅浅回道:“就是喜欢的意思。”
酸意丝丝浸没着口腔,而他的整颗心却像是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唇角止不住漾开笑意。
“老婆,次卧裏放了好多新婚礼物,想不想拆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