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骨翼篇
“……别碰。”
修郁的病房,发颤的嗓音骤然响起。萨缪尔衣衫半解,一双手顺着他微陷的肩窝,剥离衣料,轻抚下滑。
两虫坐在床中央。
准确来说是一个圈抱的坐姿,萨缪尔坐进了修郁的怀裏,后背与修郁的胸膛温热相贴。
那双手在游走,令他羞耻不安。
“修郁,别看了。”
“丑。”
“很丑……”
他忍不住挣扎,回头想要去看修郁的表情。可月辉透窗,倾洒在修郁的半脸上,缀亮了他的发丝,却模糊了他的神情。
“不丑的。”
“你的骨翼怎么会丑?”
修郁盯着军雌肩胛的缝隙,渐深了眼眸。如果不是从亚雌护士的口中得知,萨缪尔今日去覆查了骨翼的恢覆状况。
他或许还不知晓,在通道爆-炸时,萨缪尔为了救他而强行张开骨翼,在巨石与墻体的猛烈摩擦中,骨翼严重受损。
“听话。”
“把骨翼张开。”
唇触碰上军雌光滑的肩头,修郁怜惜地细吻起来。他半掠起眼睛,盯着惴惴不安的军雌道,“你认为我会因此厌恶你的骨翼?”
正中心思。
萨缪尔抿唇,沈默不语。
尽管他并不认为军雌骨翼受伤是件不堪的事情,甚至绝大部分时候,萨缪尔以为这是种荣誉的象征,但当要将丑陋的伤口展示给伴侣时,他却感到退却。
那像是不完美的残缺。
修郁伸手抚上他的半脸,掰过,轻啄了他的唇,缱绻又带点不满意道,“我的教官,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他像是会嫌弃雌君伤口的雄虫?
甚至伤口的成因,还是他本虫间接造成的。
萨缪尔轻抖了长睫,“我没有这么想。”
“我只是不想让你看见我残缺的部分。”
听到这话,修郁微妙了心情。
似乎连他都忘记了,萨缪尔虽然是只军雌,但他首先却是只雌虫。雌虫也有爱美的天性,以及想要取悦伴侣的不安。
指腹摩挲在隐蔽的缝隙处(肩胛),在探入与抽离间,欲拒还迎。修郁凑在萨缪尔的耳旁,低哑开口,“萨缪尔,你大概不知晓自己有多诱虫。”
话音入耳,萨缪尔的脖颈骤红。
他不禁偷瞄向修郁的脸,抿着看似正色的唇,却在确认对方表情的真伪。
在某些细节,一本正经的军雌有着意想不到的可爱。修郁心软得不行,但随之又升腾起想要弄哭对方的欲望。
他的指腹在肩胛缝隙的边缘打圈,下一秒像羽毛瘙挠般探入。
“唔!”
顿时,萨缪尔颤栗了上身。
而修郁不依不饶,软着语气故意道,“让我看看,嗯?”
“萨缪尔,别让我担心。”
实在是太犯规了。
萨缪尔咬了唇,最终败下阵来,面红耳赤地张开骨翼。
“扑——”
纤长的骨翼展开在眼前。
只是一眼,修郁便沈了眸子。
军雌神经分布最广的骨翼上,大大小小摩擦、割裂的伤疤纵横在上。
伤口已经结痂,但骨翼的末端还有些扭曲,在半空中止不住地微颤……
可以料想,如此敏感的骨翼,在满目疮痍时疼痛该有多强烈。
“修郁?”
修郁突如其来的沈默,让萨缪尔再次感到不安。他捏了捏手指,轻声道,“我说过,很丑吧。”
这一句,直戳修郁的心窝。
军雌的感情如此强烈,强烈到如同血渍,从伤口溢了出来。
“很漂亮。”
就在骨翼即将被收回之际,修郁轻握住了下翼,涩哑回答。
“萨缪尔,无论是骨翼还是你。”
“都很漂亮。”
下一秒,温柔的吻竟落在了骨翼上。
萨缪尔浑身战栗,而后僵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修郁会是这种反应……
骨翼的疼痛,仿佛因为这个吻而彻底消失。
“还有能量残留。”
“你怎么敢在能量爆-破的时候,张开骨翼的?”修郁的眸子沈了又沈。
从未有过的后怕升腾而起。
要知道,s级以上的能量暴动就足够令军雌丧命。更别提,是他与多芬的争锋。万一萨缪尔不够强悍,那就不仅仅是骨翼险些被折断这般简单了。
感受到了修郁的恼怒,萨缪尔识趣地闭上嘴。可当修郁询问,“下一次你还敢吗?”
萨缪尔瞄了修郁一眼,在选择哄雄主和真话间,他支吾道,“救你吗?”
修郁捏着他的骨翼,微瞇了眼。
萨缪尔迟疑。
顶着修郁的脸色,梗着脖子点头。
他还敢。
就算再让他选择一次,他也依旧会义无反顾地张开骨翼,奔向修郁。
修郁简直要被气笑。
可看着军雌清冷却坚韧的眸子,修郁知晓萨缪尔是来真的。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死在实验室裏,这只军雌也会同样为之赴死。
“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在这一刻,所有的责备都变成了心疼。修郁卷携着能量的手,游走在萨缪尔受伤的骨翼上,“萨缪尔,答应我。”
“别再为我受伤了。”
两虫对视,萨缪尔撞进修郁深深的眼睛裏。他没有作答,而是直接用吻将这个问题缄默下去。
这是萨缪尔的固执,修郁也难以动摇。
既然如此,或许他们该谈点别的东西。
修郁抚着他的侧颈,低沈耳语,“萨缪尔,你想玩点新的东西吗?”
萨缪尔心臟一跳,口干舌燥,“……什、什么?”
“比如。”
“治疗骨翼。”
修郁的手指扣进肩胛的缝隙,伴随着骨翼敏感地剧颤,精神触角(虫族设定)不由分说地外化出来。
“用触角将能量补给进骨翼如何?”
“像这样。”
他勾了唇,随即一根细长的触角,贴着萨缪尔的尾椎摩挲上滑。
“等等——”萨缪尔惊呼,修郁的精神触角却猛地深入他的肩胛缝隙(上半身)。他像只干涸的鱼,在极度的刺激下,胸膛和脖颈都高高扬起。
“修郁……不行的!”
哪有这样的治疗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