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年上哥哥(三)
一声声“哥哥”叫得虫心烦意乱。
修郁推了下,可小雌子冰凉的手却将他的腰抱得更紧。
可怜的雌子感受到了剥离。
唯一的热源正要毫不留情地走开。
“别、别丢下我……”
满是泪水的脸颊,病态依恋地磨蹭着修郁的腰腹。他像是深陷海底的溺水者,抱着唯一的浮木,哀求无助。
“求求你,做什么都可以。”
“别不要我。”
泪水是冷的,脸颊却是热的。
源源不断的热意在脸颊的紧贴与磨蹭间,传递进修郁的腰腹。
躁意。
敏感的躁意。
“冷静些。”
“你到底在干什么。”
修郁的嗓音冷了一个度,虎口掐上了小雌子的后颈。难以排解的躁动令虎口紧绷,五指张力地陷进白皙的肉裏。
小雌子的脖颈如此纤细。
仿佛只要稍微用力,就会折断在他的手裏。
这是种极度的危险,可跳入危险中的猎物,不但没有逃离,甚至还如同找到了支撑般,放纵脖颈置于他的掌心。
任由蹂践。
“哥哥……”
小雌子泪眼朦胧,扬起了那张可怜巴巴的脸,“我害怕,抱抱我。”
“好不好?”
话音落地,雷声轰鸣,一道闪电再次乍现。白光模糊了修郁的表情,僵在身侧的手鬼使神差地触碰上小雌子瑟抖的腰。
“紧一点。”
抱紧一点。小雌子颤着哭腔,将头埋进修郁的怀裏。
“……”修郁的半脸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如小雌子所愿,有力的臂膀搂紧,像是要勒进肋骨裏。尽管到了束缚的程度,怀抱仍旧有缝隙。
太细了。
雌子的腰太细,简直可以一只手掐住。
两虫相拥,站在楼梯上。
窗外暴风骤雨、电闪雷鸣,无情的雨水打在草地上,波纹却搅乱了窗内相贴的倒影。
不知过了多久,怀裏的小雌子终于停下来哽咽。修郁恢覆了神情,垂眸打量上对方的脸。惊恐散去,睫毛还沾着水珠的小雌子,轻阖双眼、昏昏欲睡。
修郁:“……”
这跟碰瓷是差不多的道理。
“睁眼。”
“别睡在我怀裏。”
他推向小雌子的脸,可刚一上手,卷携着哭腔的呜咽就随即溢了出来。而抱住他腰的手,如同带了吸盘的触角,更加贴紧。
“你想怎么样?”
“呜呜。”
“松开。”
“呜呜。”
修郁眼皮直跳,仿佛只要他再推一下,这只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小雌子,下一秒就要哭给他看。
既说不得,也推不得。
冷了几秒后,他只得将小雌子拦腰抱起,准备送回房间。可来到房门前,蜷缩在他胸前的小雌子,紧攥住他的衣服仍旧不肯松手。
他赖上了他。
彻底坐实了“碰瓷”。
比起睡在对方的房间,修郁转身抱着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无可奈何,暗着眸子将虫摔在了床上,连带着自己也跟在躺了上去。
感受到温暖的小雌子,得寸进尺地往他的怀裏钻去。修郁看向毛茸茸的头顶,低声下达警告:
“你最好老实点。”
“不然我会把你扔到窗外去。”
酣睡的小雌子嘤咛。
修郁的手不自觉抚上了对方的腰。
“……”如鲠在喉。
一夜无语。
五点时分,手臂发麻的修郁苏醒过来。入目,就是一张挤进他胸膛白皙的小脸。
还没等彻底回神,昨夜的记忆就如潮水瞬间涌进了修郁的脑海裏。
哭腔仿佛还萦绕在耳旁。
修郁微沈了脸,看着睡得香甜的小雌子,躁意地碾磨了指腹,伸手捏向对方的脸。
小雌子的脸颊白皙娇嫩,犹如剥壳的鸡蛋,在手指捏上的剎那,泛出了点薄红。
“……”看着那抹红痕,修郁深了眼眸,指间的力度有了加重。
轻轻一捏就红了。
难怪那天在等候区,小雌子的脸颊通红。
也不知是谁掐的……
微妙的烦躁,令修郁用力揉捏起小雌子富有弹性的脸。
揉捏到了底。
还是太瘦了,没有多少肉。修郁不免想起昨晚搂住的腰,同样的消瘦纤细,细细颤抖时令虫升腾起想要折断的谷欠望。
“唔——”
脸颊的疼痛终于让小雌子苏醒。他的睫毛微颤,睁眼就被修郁的脸,以及陌生的环境给吓得一抖。
哭过头的眼睑红肿,“这是哪?”
“我怎么在这?”
小雌子无辜迷茫的表情直击修郁,令修郁太阳穴狂跳。他克制住蹂躏的谷欠望,不留痕迹松开了手指,而后冷不丁微笑,“你说呢?”
雄子的微笑温柔极了。
可小雌子却感到浓烈的危险,悄悄挪动了身体。
他紧抿起唇,不知所措。
修郁巡视着他的表情,不像是装得。难道是发什么癔癥,醒来全忘记了?
躁意在胸腔横冲直撞。
修郁揉了揉太阳穴,冷声道,“出去。”
“趁雌父还没有醒来。”
“立马出去。”
他冰冷地下达了逐客令。
小雌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又招来了雄子哥哥的厌恶。他滚动着喉结,不安开口,“哥哥……?”
修郁的表情又冷了一个度。
“别叫我哥哥。”
门啪的声关上,小雌子被驱赶了出来。
他呆站在修郁的门口,百思不得其解。随后脸色一白,难道他又梦游了?还是他又做了什么奇怪的举动……?
心臟跌入谷底。
小雌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沮丧地坐在床边,想起上一个领养家庭将他退回来的理由:
不讨喜。
沈默寡言。
以及梦游,在半夜做出渗虫的行为。
怎么办,他又要被退回去。
小雌子再也睡不着了。他全身紧绷,倾听着隔壁的动静。直到一个多小时后,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
他当即跟着开门,迫切地走到修郁的面前。
“哥……雄子大人。”
不管究竟发生了,肯定是他的问题。小雌子苍白了脸,看着修郁卑微道歉,“对不起。”
修郁蹙眉,“对不起什么?”
可小雌子却直接跪在地上,朝他行雌奴礼。一只少年雌子怎么会行雌奴礼,而且如此熟练,像是已经做过了上百遍。
他身上的一切都透露着不合理。
“是我惹雄子大人生气了。”
小雌子求饶,“雄子大人原谅我好不好?”
不要告诉雌父把他送回去。
“起来。”
修郁冰冷了嗓音,“你哪裏惹我生气了?”
“我……因为我梦游了?”小雌子不敢起身,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一遍遍道歉。
修郁盯了他几秒,而后确信他是真的忘记昨夜发生的事情。这是最低劣的惩罚,修郁并不屑于此。
“我没有生气。”
他淡淡道,绕开小雌子往楼下走去,“但如果你继续跪地不起,说不定真的要惹我不快了。”
小雌子吓得立马站起。
他迟疑了下,决定跟上修郁。
可修郁冷淡道,“以后离我半米。”
小雌子又僵在了原地,干巴巴应答,“好的,雄子大人。”
修郁却又道,“别叫我雄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