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教的东西还有很多。
修郁面无表情地想,他的雌父真是捡了个小麻烦精回来。
“你做错了什么?”他制止了小雌子继续扣手的动作,并没有打算开始哄对方。
小雌子哭得打嗝,“我、我不该跟别的虫走。”
“为什么跟别的虫走?”修郁有了些猜测,冷脸道,“对方逼你了?”
小雌子哽咽点头。
修郁继续问,“用什么逼你?”
小雌子不敢撒谎,“木仓嗝……激光木仓。”
修郁微瞇了眼,将审问进行到底。那些疏导虫员盘问不出的信息,在修郁这裏,小雌子全都交代了出来。
“那只虫是谁?”
在最后一个问题上,小雌子突然没声了。雷曼的话让他打从心底畏惧,他不敢拿自己的雌父去赌。
“我、我……”他结巴了。恐惧地闭上眼睛,睫毛在眼皮下乱颤。几秒后,给出了同样的答案,“我不知道。”
撒谎。
修郁眼神冷了一个度。
鹌鹑一样的笨蛋居然当着他的面撒谎。难以言喻的躁意升起,嗓音变得越发冷厉。
“不诚实的虫子应该被喜欢吗?”
小雌子手脚冰凉。
他恐惧失去修郁的喜欢,哪怕他根本猜测不到修郁究竟喜不喜欢自己。这句话彻底将他击溃。他又开始乞求原谅,乞求修郁抱抱自己。
“回答我。”
修郁没有退步,“那只虫是谁。”
“我会听话的嗝。”
“你抱抱我……”
小雌子上气不接下气,胸腔起伏得厉害。连驾驶的司机都不禁频频从后视镜中侧目。
然而修郁冷淡,“不要转移话题。”
他早就猜出了犯虫的名字,但仍旧逼着小雌子亲自说出。
“你该知道的。”
“在你说出之前,我不会安慰你。”
在偏远星被从小虐-待的经历,令这只小雌子的思维被禁锢在艾尔沃德狭小的储物柜裏。
他不知道有更强大的力量,可以冲破那间漆黑的储物柜。也不知道“艾尔沃德”这个像噩梦般的姓氏,在绝对的力量与权势面前,不堪一击。
修郁在打破他自我构建的认知。
他沈声道,“萨缪尔,你知道他为什么敢对你下手吗?”
小雌子迷茫可怜。
“因为他、他们,那些虫子不敢正面与诺亚斯家族对抗。他们畏惧权势、畏惧力量,所以只能对弱小者进行凌虐。”
修郁伸手,指节沾上泪水,从小雌子肿胀的眼睑擦过,“而你,恰恰是最弱小的一个。”
这是毫无道理可言的,太过弱小就会被欺凌。
小雌子怔怔的。
“瞧,你弱小到只会躲在我怀裏哭。”修郁弹走那颗眼泪,淡淡道,“弱小到像是水做的。”
“到处都是水。”
“满到溢出来的水。”
深暗的视线一寸寸扫过那张哭得更加能激起虫蹂-躏欲的脸,扫过那截脆弱的脖颈以及纤细苍白的腰身。
“就算想要名正言顺地寻求我的庇护。”
“也得有交换的条件吧?”
修郁环抱住他的腰身。
往下。
“啪——”
在小雌子的臀部扇了一巴掌。
啧,连这点地方都没什么肉。
修郁看得被扇得震惊,又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的小雌子,冷淡微笑,“你现在既不听话,又连我的喜欢也得不到。”
“还想让我抱你?”
飞艇内,一片沈默。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短暂地当自己又聋又瞎。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半刻后,修郁盯着哭得喘不过气的小雌子,下达了最后的通告,“说出那只虫子的名字。”
小雌子自我构建的认知被暴力摧毁。他无处可逃,只能任由曾经禁锢自己的狭小储物柜,彻底崩塌。
“我、我说。”
“是……雷曼。”
雷曼的名字终于从他的口中被倾吐出。令他窒息的压迫感突然消失,小雌子如释重负,扎根在修郁的身上呜呜大哭。
他从崩坏的储物柜逃出升天,可没有任何载体,在望不到头的世界裏,像一叶浮萍,无处可依。
他的血肉贫瘠,灵魂更是荒芜。
他想生长进温暖的地方。
与唯一的哥哥紧密缠绕在一起。
“哥哥嗝我听话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喜欢我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