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教育裏面只有道歉,却并没有接受道歉。他从未体会过高高在上,站在道德制高点,甚至矗立于顶端,凌驾于别人之上的感觉。
而修郁恰恰出生在这个顶端,他深知其中的规则且信手拈来。
“嘘。”
修郁朝小雌子噤声,用着从未展示过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对两虫冷漠道,“开始吧。”
可怖的能量倾轧,以及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感,让两虫关节打颤,很快便屈服朝着小雌子致歉。
“萨缪尔,你要原谅他们吗?”
修郁望着小雌子,将选择权置于他的手中。听到这话,备受煎熬的两虫也齐齐将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视线仿佛有重量,令怯懦的小雌子难以承受。他从未担任过决定他虫“命运”的角色,过于绵软的心都因此而颤抖。
他求助地看向修郁,可修郁却并不帮他,而是淡淡道,“决定要自己来做。”
小雌子不堪重负,“哥哥……就,就这样吧。”
他补充,“我接受他们的道歉了。”
两虫顿时面露喜色。
可修郁却抚唇,“你回答得太慢了。”
他不顾两虫突变的脸色,对着越发无措的小雌子笑道,“因为你回答太慢,所以我改变註意了。”
修郁直接加大了能量,下一秒,只听“啪”的声,被倾轧的两虫猛地跪在地上。
修郁微笑,“这样道歉才算有诚意。”
“呃……你他妈欺虫太甚!”虫子青筋怒爆,痛苦呻口今,“你如果不是仗着你的等级……”
“对,我就是欺虫太甚。”修郁并不恼,他甚至饶有兴趣地以此给自己笨拙又胆怯的便宜弟弟教学,“我不仅欺虫太甚,我还仗势欺虫。”
“萨缪尔看好了。”
他腾地再次加大能量,虫子直接口吐鲜血爬倒在地。小雌子惊颤,看着这一幕脸再次白了起来。然而修郁却淡淡道,“懂了吗?”
他又扫向那两只踢到硬钢板的虫子,“欺负你这种没有还手之力的虫子还需要理由吗?就像捏死蝼蚁一样。”
“当你敢倚仗自己那点拙劣的优越感,肆无忌惮冒犯他虫时,你就该想想被其他虫子踩在脚下的滋味。”修郁踩上了那只先出言不逊的虫子的手,充耳不闻对方的惨叫,笑笑,“不服气?”
“只要你敢,尽管去找诺亚斯家族覆仇。”
“诺亚斯”这个家族名一出来,虫子仇恨的眼睛彻底熄了火。修郁这才挑眉,望向小雌子,“萨缪尔,这下该你学会什么是势力欺虫吧。”
“等下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你再怎么做?”
小雌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以为这种行为是不对的。可他却被修郁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以及轻而易举的姿态给震撼了。
他听见修郁继续问,“还记得我告诉你什么吗?”
“弱小是毫无道理可讲的。”
喉结被指尖顶住,雄子游刃有余的薄唇一张一合,“只要你弱小恐惧,你就没有半点道理可声张。”
“同样只要摆脱恐惧强大起来,就算仗势欺虫、嚣张跋扈又怎么样?”上流社会有着一套最原始、最野蛮的运行方式。
修郁对可怜兮兮的小雌子道,“这是被允许的。”
小雌子觉得哪儿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当修郁的目光锁定住他时,不对劲的感觉又被抛之脑后。
修郁盯着他,再次询问,“懂了吗?”
小雌子泪眼朦胧,迟疑点头。
似乎是在确认回答的可信度,修郁瞇眼又盯了会,随即评价道,“你该嚣张跋扈点。”
“连嚣张跋扈都做不到,怎么能算得上我们家族的虫。”
这话令小雌子有些紧张起来,他早就被修郁的歪理灌输得团团转。这会像是害怕被除名般,鼓起勇气结巴问,“可、可是怎么算嚣张跋扈?”
他为自己不会嚣张而感到懊恼,依恋又求助地盯向自家哥哥。
修郁指挥他,“对着他们说个‘滚’试试。”
两虫痛不能言。
小雌子一面极力想要得到哥哥称讚,一面又害怕自己说得太慢,哥哥又开始欺负两虫。他蓄了片刻,捏紧手指,紧张得冒出细汗。
当“滚”这个音滑出来时,他的嗓子都是颤的。
瓮声瓮气,搁这跟谁玩情趣呢。
修郁不爽,
“笨蛋,凶一点。”
小雌子额上滴落汗,心理建设两秒后,猛地吼了出来,“滚!”
这次声音是变大,可他闭着眼睛睫毛乱颤,连两个月的猫都比他凶。
可自我感觉很凶的小雌子,吼红了脸,红彤彤地盯向修郁。满眼期待,“哥哥。”
真是个笨蛋,连凶都不会。
修郁如是想,然而嘴边的话却是,“勉强过关。”
小雌子积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又看了眼狼狈的两虫,终是良心不安道,“哥哥,我真的原谅他们了。”
修郁哪裏不知道他的想法,而他对折磨虫子也并不感兴趣,顺水推舟将两虫放了。
临放前,修郁道,“再骂一遍。”
小雌子字正腔圆,“滚↗开↑”
他挪到修郁跟前小脸红红,大眼忽闪。修郁掐住他的脸,嗤笑一声,“想得到我的夸奖?”
视线落在了那扇紧闭的铁门上,“还得看你等会表现得乖不乖。”
小雌子:我乖qv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