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我已经让十七查过你的身世,证实你那天没有说谎,但是这不一样,霍一,你那天没有说谎,不代表你以后不会再和蔚楚歌联系,懂吗?”孟扶渊深深蹙眉,“你体谅一下我作为一庄之主,必须要时刻小心,你不能要求我现在就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对你继续掏心掏肺地分享江湖的情报,和你无事不谈。”
“我之前问过你许多事,虽然我没有直接指明与谁相关,但是我相信以你的机智,基本可以猜到。”
“除此这一点外,其他的方面我还会像往常一样对待你。”孟扶渊闭上眼睛,轻嘆一声,“我确实不想怀疑你。可是你已经让我失望过一次了。”
“正是因为你太了解我,所以我才要更加谨慎。我和汴掌门背后是无为山庄和天枢派,我要对天枢派负责,所以日后,也不要再和我提及任何牵扯到天枢派和天权派的事情。”
孟扶渊抿了抿唇,睁开双眸看向底下的人,“我说明白了吗?”
霍一垂头拱手,似有落寞之态,“……属下……明白。”
孟扶渊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轻声道:“算算日子你背后的伤应该已经快要好全,缺膏药就去找明二,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不要硬抗,让傅八替你看看,傅八的医术虽然不及杨七,但是在无为山庄之内也算是第二人选。”
霍一:“是。”
移开视线,孟扶渊的目光落到案几上厚厚一沓素白生宣上,轻轻道:“我还欠你一个和田红玉的剑穗,但是我最近太忙了。等忙过这一阵,我再做好送给你吧。”
霍一俯身一拜,“属下多谢庄主恩赐。”
孟扶渊不知为何又沈默片刻,唇瓣翕动几下,他才终于再次发声,伴随一声似有若无的嘆息,“没事了,你退下吧。”
等霍一离去,诺大的书房裏只剩孟扶渊一人,狼毫上的墨迹早已干透,孟扶渊将笔尖浸在砚臺中,又出神地想了些什么,提笔时因为心不在焉加上动作太快,墨迹溅出一条,有一些落在的最上方的宣纸上,另外几滴洇入衣袂中,留下几个显眼的黑点。
孟扶渊微微颦眉瞥了一眼左手袖口,心裏想的却是,对方好不容易主动靠近一次,自己又作贱把人推远了。
他一把抓走那张已经留有墨迹的生宣,团成一团,随手扔在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