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子轩喜笑颜开,“太好了!”
孟扶渊看晁子轩喜不胜收的样子,也跟着轻嗤一声,他突然想起什么,挑眉劝诫道,“我在这裏住下,你那些歪心思也给我收收。你在沧浪亭对我用招魂术的事情,我还没和你好好算账呢。”
晁子轩知道孟扶渊是在提点自己过往旧事,神色隐约落寞,“我不会了,只要师尊能好好活着,我就不胜欣喜了。”
见孟扶渊不想再将这个话题追究下去,晁子轩心底也松一口气,于是两人又聊上几句闲话,临走时,晁子轩一脚快要踏出门槛,忽然又不甘心地回头,他双手不由地攥紧,终于将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师尊……师尊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孟扶渊不暇思索,轻笑答道:“是。”
知道陵皓阁不会再针对汴清予,孟扶渊终于能够暂时长舒一口气,他写了一封信,托觉明大师将信送到汴清予手中,告知自己沈濯的身份,让汴清予宽心。另外,离除魔大战只有一年的时间,正派武功老套滞塞,怕是不敌魔教,两相对抗,想要取得胜利,恐怕还是要再用一次《陵元功法》,可是这具身体虚弱,不敌当年,以防万一,孟扶渊觉得还是要在大战开始前将自己的身体调理好。
但是这一世的孟扶渊不仅会《陵元功法》,还会无为山庄阵法,于是他心想,自己是否能够创造一种阵法,将《陵元功法》的效果隔绝在阵内,这样,阵外的无辜百姓就不会受到伤害。
自那之后,孟扶渊每天都在苦心钻研这些。
孟扶渊在陵皓阁住久了,傅八路十也察觉到不对劲,尤其是陵皓阁晁子轩莫名其妙地开始叫孟扶渊师尊,简直要惊掉两人的下巴,他们当然不敢直接去问孟扶渊,于是便找个机会,去问和孟扶渊最亲近的霍一。
霍一闻言,思忖片刻,然后对傅八路十解释道:“因为阁主想和庄主学习阵法。”
路十奇道:“无为山庄的阵法还能外传?”
霍一却道:“你若是不相信,大可自己去问庄主。”
总之这句话,把两人同时唬住了。
霍一身为影卫,因为陵皓阁守备实在森严,几乎失去自己基本的用途,最后他干脆负责起孟扶渊的起居衣食。
孟扶渊当然巴不得对方这样做,忙裏偷闲的时候就勒令对方留下来舞剑,磨墨,或是暖床。当然,还有更多的用途有待发掘。
但是很快,霍影卫就有了强大的一个竞争对手。
谁都没有想到晁阁主日理万机,竟然还要抽空给孟扶渊送吃送喝送衣裳送银两,顺便多在孟扶渊的书房赖上一个时辰。
孟扶渊也没想到自己的书房会有这么吃香的一天。留下这个,那位不乐意了,留下那个,这位又不乐意了,两人都留下,结果两人都不乐意了,趁孟扶渊转过身,两人大眼瞪小眼,视线于无声中擦出一片火光。
据某位扫地的仆人所说,晁子轩差点因为孟扶渊多吃了霍一送来的一块糕点和霍一打起来。
正邪之战就在鸡飞狗跳的日子裏一步步迫近。
一四四年秋,江湖之中惨遭傀儡术毒手的门派,又多几家。不仅如此,徐州更有寻常百姓家的壮丁无故失踪。
终于有人在想,汴清予都被抓进昭元寺了,怎会还有魔教傀儡在作祟?
但也有人说,或许是汴清予的帮凶还没抓到手,因此江湖仍旧不太平。
更有人已经连夜收拾包袱,从徐州逃离,说徐州城的土地不干凈,有邪祟,待久了都会变成傀儡。
江湖人心惶惶。
陵皓阁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和北圻宗,昭元寺两派商量之后,派许多武功高强的长老或者学徒前去徐州,寻失踪人丁,杀生死傀儡,保护不会武功的寻常百姓。
但是即便如此,徐州还是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