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会知道?
孟扶渊神色微变间,已经将茶盏托物归原位,瓷器与木料碰撞发出了声响,孟扶渊瞬间明白了汴清予话裏中的潜臺词。
虽然汴清予口说无凭,可是既然有人能为了传说中天下无敌的《陵元功法》而风餐露宿,跋涉崇山峻岭也要得到,自己若此刻直截了当地拒绝汴清予的请求,明日整个修真界都会知道无为山庄能够预知先机,请他出山帮忙的和威胁他出山帮忙的人接踵而至,无为山庄从此不得安宁。
只是汴清予就没有想过,若是自己直接在此地杀了他,不是也永绝后患?
孟扶渊看不见汴清予面具底下的神情,只不过从他放松的坐姿可以感觉出他运筹帷幄志在必得的心态。
汴清予应该留有后手。
孟扶渊轻嗤一声,“掌门想让我如何做?”
“这个自然可以从长计议,只是这荒山野岭传信尤为不变,信件易丢失,为了不耽误我与庄主密谋,还请庄主出山。”汴清予从袖口裏掏出一张地图,指着地图上的某一处,“七日后,我会派人来此接孟庄主,我已为庄主安排好了竹林小筑。”
汴清予走之前,特意留下两瓶特质伤药,说是给误伤的那位影卫赔罪。
孟扶渊接过,派遣陆九送汴清予出庄,见两人已走出视线所及之处,孟扶渊把伤药随意往桌子上一掷,四方的檀木桌上还放着孟扶渊遣人给汴清予沏的茶,孟扶渊有心留意,发现汴清予未喝一口,而只是端到嘴边做了个样子。
是个防心重的,白瞎了这好茶叶。
初秋的风微凉,孟扶渊怕冷,推开门之前理了一下领口,才踱步出去,唤了一声,“陆九。”
护送汴清予离去的陆九两裏之外就听到了孟扶渊的声音,双脚点上楼阁飞椽,身如鸿雁,不消片刻,已经到了距孟扶渊最近的亭臺之上,他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孟扶渊面前。
陆九:“汴掌门已经出了无为山庄。”
孟扶渊点点头,又蹙眉问道:“霍一现在在哪?伤的可重?”
陆九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庄主,霍一已经回到卧房,杨七正在给他医治。至于伤势……属下不知情,故不敢妄言。”
“你且领上几个影卫,这几日守好无为山庄入口,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孟扶渊话音未落,人已经走出离陆九几步之远,“我去看看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