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明急忙也跟着拜身,说道:“燕施主有礼了。”
青松在夜色的遮掩下只剩下模糊的剪影,周遭万籁俱寂,偶有咚咚的敲木鱼声和散淡的钟声,寂寥又浓重的夜色,似乎特别适合说一些无人知晓的秘密。
霍一低声道:“久闻觉明大师见多识广,博闻强识,燕某有一事困扰多时,还请大师为我解惑。”
说完竟是又拜了一次,觉明骤然觉得燕元白想要询问的事情怕是不简单。
“请说。”
霍一缓缓问道:“敢问大师,可听说过……天人族?”
那次山洞云雨,霍一至今始终惦记孟扶渊那几句话,只是自己手下的影卫全部留在了无为山庄裏,一人闯荡江湖,终究是人微力薄,得不到什么线索,今日来昭元寺,霍一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机询问。
觉明的神色快如飞烟地变化了一瞬。
纵使黑夜黯淡,然而霍一不愿意放过觉明任何一个表情,因此看得清楚。
觉明捏着手中的檀木串珠,留下了一片稍显漫长的无言,半晌后,觉明才道:“施主,并不是老衲不愿说,而是老衲不能说。”
“……为何不能?”霍一固执追问。
“因为知道的人多了,便会天下大乱。老衲曾经答应过一人,为他死守天人族的秘密。老衲信守承诺,还请施主不要为难老衲。”觉明捻着斑白如霜雪的胡须道,“施主若实在想知道,老衲为施主指一条明路,施主从何得知‘天人族’,那便是突破口。咬文嚼字,联系前文后文,其实不难猜。实在猜不到,套一套话也未尝不可。”
霍一点头称谢,“多谢大师解惑。”
觉明颔首,而后转身进了禅房。
只余霍一独自一人浸在夜色之中,便走边琢磨孟扶渊的那几句话,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衣裾飞扬,很快禅房前就没了他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