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池未此时已经跑了,一到有什么活动的时候,她这个宣传委员就格外忙碌,除了上课时间,很少可以看到她在座位上停留五分钟以上。
姜书晚看着手裏剩下的水果糖,笑了,然后收拾到口袋裏,很多,还能吃几天。
晚会当天,姜书晚早早被拉去化了妆,起初是不愿的,觉得还有课,不想耽误,上场前半个小时也是来得及的。
但是老师体谅学生,再怎么热爱学习,对于即将到来的活动,心思也会被勾了去。
帮姜书晚化妆的是一位中年化妆师,听她介绍,以前也是在这个学校读书的。
实习老师熟悉的画着眼妆,羡慕的说:“年轻真好。”
姜书晚道:“你也年轻。”
这话让化妆师笑的手差点抖了,好在眼线没有画歪,可能也因为这句话,姜书晚被画的刚刚好,不浓,也不淡,尤其是额头处的红花,那是化妆师额外送的。
“书晚!”
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岳池未,且也只有岳池未会这么喊她,有求助的时候就是晚晚,日常生活中就是书晚,不过岳池未变幻多测,摸不清她的规律。
姜书晚闻言回了头,但是不是岳池未一个人来的,旁边还站着江安。
她迅速回过了头,呼吸变的急促,喘着气,眼睛却只是目视前方。
岳池未直接走到姜书晚面前,夸讚道:“我去,我姐妹真美啊,还有这额头上的,好像就你有唉。”
随后岳池未猥琐的笑了,一双眼睛都瞇了起来,贼兮兮的说:“快说,给你化妆的是不是个男的,然后垂涎你的绝世美貌。”
姜书晚偏过了头,急忙解释道:“没有,是一个姐姐。”
她的眼神倾斜,余光却怎么也看不到身后,只能看到淡淡的白色,是校服上面的白。
岳池未仔细瞧着这朵花,觉得很眼熟,但是突然想不起来名字,于是问:“你知道你额头上的花是什么花吗?”
姜书晚摇了摇头,或许到现在自己都没仔细看过这朵花。
岳池未摸了摸下巴,疑惑道:“我想不起来名字了,但是我知道它被称为地府的花,让我想想,怎么关键时刻就想不起来了呢。”
“彼岸花。”
江安出了声,但并没有看到姜书晚的正脸,依旧在背后站着。
“你在这陪着她,我去看看其他参赛人员。”
说完后,江安离开了,姜书晚转过头,依旧没有看到正脸,只看到了背影,穿着白黑相见的校服,个子很高,手裏还拿着一件在模糊灯光下看不清颜色的衣服,只能大致看出来黑色居多。
现在的天气并不热,已经开始冷了,姜书晚穿的是学校提供的汉服,在会馆裏,是不冷的。
已经开始有人在排练节目了,岳池未在后臺陪伴着姜书晚,她知道朋友这一次是用了很大的勇气。
姜书晚看着镜中的自己,很美,化妆师很好,妆容画的干凈,白裏透着粉,俨然按照古装剧裏,女明星的妆容打造。
“池未......”
岳池未还在给她梳着披散的短头发,听到唤她的声音,立即回了声嗯。
“池未,有干凈的面纱吗?”
岳池未疑惑道:“你说什么?”
“我想,我还是......算了,过会上臺了。”
岳池未趴在姜书晚的身上,安慰道:“你很漂亮,也很优秀,我要是你,走路我都抬起头,横着走。”
姜书晚被逗笑了,临近上臺的时间,手心已经出了汗,眼裏的担忧恐惧是可以看出来的,她好像除了成绩,其余爱好无人知道。
姜书晚一直在给自己打气,若一直是个胆小鬼,那以后也许只是藏在墻角深处的绿叶,可以生长,却总归差了点。
等姜书晚真的上臺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臺下是她的同学们,臺上只有她一人,身后却是日光与月光。
岳池未和江安都在她的身后,也许江安是作为班长陪伴所有参与比赛的,但岳池未一定是陪着她的,宣传委员没有义务留后臺。
姜书晚开始演出了,在大家的掌声中,开始了。
姜书晚拂炫,她手下的古筝好像有着一种魔力,让吵闹的环境安静了下来,以一种情绪入了观众的耳中。
音乐终究带入了弹奏着的情绪,讲述了一场又一场的故事......
演奏结束,姜书晚的心跳跳的很快,回到后臺,岳池未不知从哪抱出了一束花。
“恭喜晚晚首次登臺,成功演出,你绝对是第一名!”
“学委,恭喜你。”
江安拿出一个苹果,红彤彤的。
姜书晚接过,说了声谢谢。
等江安走后,姜书晚需要回去换衣服,但路程还有些遥远,她穿的又很单薄。
岳池未拿出一件纯黑的外套给她穿上,然后说:“这是班长带的,外面冷,走,我们回去,明天早会就能知道名次啦,你一定要穿的漂漂亮亮的,我觉得你肯定第一名。”
是江安的衣服吗,男生个高,穿在姜书晚身上有点大,拖拉的袖子晃来晃去,但是衣服很香,是那种残留肥皂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