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博士走过来,气汹汹地对他说:“我不管她有没有男朋友,既然你铁了心喜欢她,就一定要把她追到手,我的学生,付出就一定要有回报。”
蒋星把拉链拉好,站起来,笑瞇瞇地说:“遵命,老师!我们该走了。”
苏博士瞪了他一眼,昂首挺身地走了出去。
蒋星小助理一样屁颠屁颠地跟上。
苏博士坐飞机回去,临进检票口时。
蒋星认真又慎重地对老师说:“老师,要保重身体!”
苏博士眼眶一红,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走了。
蒋星在后面说:“到了,我跟你打电话。”
苏博士头也不回,登上了摆渡车。
与李总和彭总的商讨很顺利,双方终于把项目合作的合同签了下来。
李总笑呵呵地说:“姚总,小李,最近辛苦了,今天合同终于签下来了,这次一定要不醉不归。”
诗琪自从蒋星来了后,就尽可能地避开了与客户喝酒的应酬,她笑着说:“李总,我晚上有点事,您看,我让小李和今早那位同事陪两位一醉方休,如何?”
李总马上就拉下了脸,说:“姚总,你这就是不给面子了,怎么合同签了,就不管我们了。”
诗琪一时无语,只好说:“李总,怎么这么说,不管签不签合同,能招待各位,都是我们的荣幸。”
李总说:“一个字,去还是不去。”
诗琪笑着说:“去去,李总都开口了,我怎么都得去。”
李总就哈哈笑,李清在旁边陪着,心裏苦哈哈的,这李总酒量非同一般,估计今晚不好过。
果然,晚上几轮下来,李总还是一脸清醒加亢奋,新来的彭总也不可小觑,打太极的手法登峰造极,自己没喝几杯,却硬是灌了诗琪和李清很多杯,诗琪和李清轮番去洗手机吐了二回了。
因为预感今晚一定会很难收场,所以诗琪特意找了一家熟悉的餐厅,离自己住的地方也近。事先已经给餐厅老板打好招待,明天再结帐,四个都要负责送到位,事先留好了地址,客人送回酒店,李清和自己分别送回家。
11点多的时候,李总和彭总终于也扛不住了,诗琪当机立断叫老板,老板会意,马上安排了人送两位客人,李总嘴裏还在不断地叫着:“姚总,喝,喝,再来。”
诗琪抚抚额头,满头黑线。
老板店裏就有熟悉的代驾。把诗琪送回了家,代驾又把李清送回家,接着把车子直接开回餐厅,明天诗琪去结帐,再顺便开回来。
诗琪东摇西晃地走进电梯,瞇着眼睛按了楼层。
手机弹出一条新的微信。
诗琪按了一下。
满天星空:【还没回来?】
诗琪笑了一下,想回一条,奈何头实在不太清醒,只好作罢。
楼层到了,电梯门打开。
诗琪扶着电梯门走了出来,接着又扶住走廊的墻壁。
感应灯亮了,蒋星站在门前看着她,她醉眼蒙眬地看着他笑。
蒋星皱了皱眉头,过来扶住她,进了自己家。
扶她坐在沙发上,一放下,她就睡在了沙发上。
蒋星摇摇头,去给她泡蜂蜜水解酒。
坐上沙发,扶起她,餵着喝了半杯蜂蜜水。
蒋星要站起来,诗琪拉住他:“阿星,陪陪我。”
蒋星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又坐了下来。
诗琪很自然地把头放在他的腿上。
蒋星看她难受,轻柔地帮她按摩太阳穴。
过了一会儿,诗琪觉得头疼好多了。
蒋星坐着还闻到她一身的酒味,皱了皱眉。
诗琪说:“阿星不喜欢我喝酒呢,我以后一定少喝。”
举着手发誓,然后又傻呵呵的笑。
蒋星把她的手拉回来,说:“你好像经常会陪客人喝醉酒,这不太像你的性格。”
诗琪低着头,睫毛轻轻地颤动着,没有说话。
蒋星安静地继续给她揉太阳穴。并不催促。
过了好一会儿,诗琪才抬起头,脸上有点悲伤,说:“我爸爸一直很有钱,你知道吧。”
蒋星说:“你不想说,可以不说,我并不一定要知道。”
诗琪摇摇头,慢慢地继续说:“我小时候除了大人们给的,基本上不怎么花钱,那时候,我也觉得我并没有沾钱什么光。上了大学之后,我就在学习之余,努力开始兼职赚钱,大学除学费外,基本没用家裏的钱,然后就是参加工作,实习期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在大学之所以能比较容易兼职赚到钱,是因为我小时候我爸用钱砸着让我学的钢琴和画画,那些赚到的钱远没有学费贵。”诗琪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实习的时候比较辛苦,我在那时候才反醒过来,不管愿不愿意承认,从小到大,我终究是沾了钱的光,在钱上面未曾吃过亏。”
蒋星不吭声,静静地听她说。
诗琪歇了一会儿,似在调整情绪,过了一会儿,才平静地往下说:“我在高中时有个很重要的朋友,有一天突然发信息给我,说不要再联系,然后就消失了。”
蒋星的手青筋跳了跳,他定定神,稳定心绪,继续轻柔的动作。
诗琪有那么一下很难过,缓了缓才说:“我后来无数次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蒋星轻声说:“你没有做错什么。”
诗琪自顾自往下说:“我反覆思量,觉得可能是钱的问题吧,我正式上班之后,就被提拔为项目经理,待遇很好,但各种招待应酬却很烦,我开始也想放弃,我是那么的讨厌喝醉酒,可是,我又觉得大家赚钱都那么难,我如果放弃能去哪,去我爸的公司吗?继续像以前一样不吃苦地赚钱吗?”
诗琪笑了一下,说:“可是那样,会不会有一天,有一件我喜欢的东西,或者我在乎的人,就又会因为钱离我而去,而我却无能为力。”
蒋星心绪起浮,叫她:“诗琪……”
诗琪低下头,轻轻地说:“阿星,我愿意吃苦,我愿意像别人一样陪客人醉酒,愿意和别人一样辛辛苦苦赚钱,那样,我是不是就不会再失去,我不想再失去一次,真的太痛了,我没有办法再经历一次,真的太痛了……”
诗琪把脸转进蒋星的怀裏,小声地哭了起来。
蒋星心头大乱,感同身受,用手抱着她的头,轻声安慰她:“诗琪,诗琪,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不会再失去,一定不会了。”
诗琪抬起头,泪眼朦胧,问:“真的吗?”
蒋星点头,眼神坚定:“真的。”
诗琪把头轻轻地贴在他手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说:“阿星,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对不对?”
蒋星轻声地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