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琪笑笑地喝起了第二杯茶。
姚天民看诗琪不接话,只能继续说:“他跟我谈话中,多次提起了你,对你大加讚赏,非常有好感。”
姚天民看着诗琪,认真的说:“诗琪,女人这一生,找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非常重要,王嘉轩各方面都非常不错,而且难得是,他还非常洁身自好,对你非常有好感,爸爸希望你们能有机会发展一下。”
诗琪说:“爸爸,我现在真的不想谈感情,我只想好好上班,维持和享受现在的生活。”
姚天民容忍地看着她,压着心裏的火气继续劝她:“但人这一生这么长,终究要有一个人陪伴的,你错过了王嘉轩,也许就很难再遇到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了。”
诗琪即不想和姚天民吵,更不想和姚天民谈什么找男朋友的事,她笑着说:“爸爸,我现在过得真的挺好的,以后若遇不到好的男人,一辈子不结婚也是可以的,你又何必着急呢。”
姚天民严肃的看着她,问:“你跟爸爸说,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诗琪说:“没有,真没有。”
姚天民突然说:“那蒋星呢?”
诗琪脸色一变,谔然地看着他。
姚天民继续说:“你是准备一辈子这么跟蒋星偷偷摸摸地见面吗?”
诗琪刷地站起来,脸色难看:“爸爸,请註意您的用词。”
姚天民也火了,把手裏的茶杯往地上一摔,说:“难道不是吗?你没有背着我跟蒋星见面,没有背着我跟蒋星来往?”
诗琪说:“我没有背着你,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提起他。”
姚天民说:“为什么,不能提起,因为他见不了人,因为我一定会反对,是不是?”
诗琪凄婉地一笑,说:“爸爸,每一次我努力地想维系我们之间的和平,您都会毫不手软地打碎它。”
姚天民楞住。
诗琪冷淡地说:“为什么不在您面前提起?那是我自己的事,我为什么要在您面前提起,那是我所珍视的人,跟您有什么关系。”
姚天民脸色发白地靠在沙发上,诗琪从来没这么冷淡过,比对一个陌生人还不如。
诗琪抬起头,看着姚天民说:“从小到大,你们各自为了自己的生活,把我冷冰冰地扔在那个屋子裏,你们问过我吗?而现在,你们想介入我的生活,再一次带走唯一能给我温暖的那个人,爸爸,上一次是我傻,这一次,若您再出手,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护住他,哪怕粉心碎骨、玉石俱焚也不在乎。”诗琪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您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
诗琪摔门而出。
诗琪努力压抑情绪,终于平安开车回到家。
她没有去隔壁,回到自己家,心裏的烦燥像要炸了一样,她很想发洩一下。
不愿意去外面喝得烂醉,她用外卖叫了一堆啤酒送到家,一个人开着电视,就着乱七八糟的声音慢慢地喝了起来。
手机响了很多次,她没有理会。
可能一个人喝得太没味,直到深夜,她都还很清醒,她站起来上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手机微信刚好响起,一条微信在上面隐显了一下。
满天星空:【还没有回来吗?】
她把手机点进去,发现蒋星发了很多条微信。
下午3:20
满天星空:【回来了吗?】
下午5:46
满天星空:【我回来了。】
晚上7:10
满天星空:【快要吃饭了】
晚上8:35
满天星空:【回来了吗?】
晚上11:55
满天星空:【还没有回来吗?】
诗琪的眼泪流下来,回覆:【很累,睡了,不过去了。】满天星空:【哦,那早点休息吧。】
诗琪把头埋在膝盖上,无声地哭起来。
另一边,蒋星看着桌上满满的一桌菜,是他跟着视频学了很久的。
他静静地看着墻上的钟走过了12点,轻轻地响了一下。
他这才站起来,把所有菜全部倒了,沈默地开始洗碗。
洗好碗,他打开冰箱,看了看裏面的东西,似乎想出来丢掉,但想了想,又关上了。
第二天早上,诗琪打着哈欠,肿着眼睛过去吃早餐。
蒋星看了她一眼,说:“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诗琪又打了一个哈欠,说:“昨晚睡太早了,半夜醒过来追剧,困死我了,头也疼。”
蒋星盛了一碗粥给她,说:“喝给粥,会舒服些。”
诗琪点点头,开始喝粥。
姚天民一个晚上没睡好,到公司时心情还是很郁结,王其年关心地问:“董事长昨晚没休息好吗?”
姚天民揉了一下太阳穴,示意他坐。
王其年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姚天民想了想,觉得似乎除了跟王其年说,他也没有其他人可以说,而现在他想找个人说说这件事。
姚天民说:“那天跟诗琪在一起的男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王其年茫然地看着他。
姚天民提醒:“前天在超市,我知道你看见了。”
王其年说:“哦,不认识。”
姚天民说:“其实你认识,只是没有见过。”
王其年说:“是吗?是我们哪个客户吗,我与他通过电话?”
姚天民说:“是蒋星,你当年还特意去了他的家乡调查他父母的事情,你们没有见过面,但你应该还记得这个名字。”
王其年心中一震,他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还曾为这个男孩深深惋惜过,但他知道,姚天民因这诗琪的关系,对这个男孩很是抵触,当年的事情,甚至亲自出手去处理了。
他定定神,说:“哦,还有印象。”
“他们两人那天的姿态你也看到了,”姚天民皱了一下眉,似乎非常不想提起:“非常亲密,我比较看好的是王嘉轩,家裏出身,以及在行业的风评都非常好,人又有能力,最重要的是,对诗琪也有意。”
王其年明白了,姚天民是希望诗琪跟王嘉轩在一起,他问:“那诗琪的意思是?”
姚天民头疼的说:“当年她掉下山崖,蒋星奋不顾身地救她,她一直对此念念不忘。”
王其年说:“哦,救命之恩,可能一时确实有点难以忘记。”
姚天民说:“是啊,我们这把年纪的人都知道,成长环境对一个心性影响很大,蒋星在那样的家庭中长大,他的内心深处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我就诗琪这一个女儿,我并不希望她用下半生去冒险。”
王其年小心冀冀地问:“那您跟诗琪谈过了吗?”
姚天民说:“谈了,谈崩了,她反应很激烈,这么多年,只要我和她一提起蒋星的事,她就非常激动,这也是我不喜欢她跟蒋星在一起的另一个原因,那个男孩,现在应该说男人,太能左右诗琪的情绪了,我不放心。”
王其年劝道:“慢慢来吧,不能因为外人影响两父女的感情。”
姚天民深深地嘆了口气,似乎很是烦恼。
王其年又说:“要不您跟蒋星见个面,谈一谈,说不定对事情有帮助呢。”说不见您会发现蒋星的优点,会觉得那个男人也非常不错。
姚天民想了想,觉得也可行,他说:“是啊,见个面也可以,谈一谈,说不定蒋星就主要退缩了。”
王其年:“……”
姚天民说:“你帮我去查一下,看蒋星在哪裏上班,哦,对了,他是a市脑科专家苏博士的学生,你往这方面查,应该很快就能查到。”
王其年说:“好的,那我现在就去查。”
姚天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