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说:“好好,你等一下。”说着就跑了进去。
男子站着不动,在旁边警惕又疑惑地看着诗琪。
女子很快拿了一块毛巾出来,说:“先擦擦。”
诗琪接过:“谢谢!”用毛巾把脸上和头发上的水都擦了一下,又把手擦了一下。
女子走到货架后面,从柜子裏拿出一部电话,说:“用这个打吧,这裏手机信号不好,下雨天更加不行。”
诗琪走过去,拿起电话,手停在数字键上,突然脸色更白了------她一向习惯了在手机通讯录裏直接拨打电话,没有记手机号码的习惯,现在手机掉了,她根本不记得任何人的号码。
女子看她不按,关心地问:“怎么了?”
诗琪转过头,木木地说:“我忘记号码了。”
女子一听也懵了,想了想,安慰她:“没关系,别急,你再好好想想,说不定就记起来了。”
诗琪心裏着急,也顾不上会不会弄臟凳子了,她顺势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努力的想,有谁的号码是记得的。
女子脾气很好,也不催,又从裏间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出来。
诗琪感激地道谢,慢慢把水喝了下去,一身终于有点温度了,她忽然想起一个很久远的号码,那个号码的主人突然之间就消失了,让她一度非常难过,会经常偷偷地看着号码发呆,以至于不小心死死地记住了,她站起来,尝试地按了起来。
一个一个数字按下去,随着最后一个数字按完,电话开始迟钝地延缓了两下,诗琪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也随之停拍了两下一样,旁边女子也紧张地看着电话机。
终于,电话发出接通的信号声,响了两声后,一个低沈的男声响起:“餵,哪位?”
诗琪喉咙发紧,轻声地说:“餵。”
那边男人好像马上站了起来,问:“是诗琪吗?”
诗琪忍住哽咽,说:“是我,阿星,我……”
蒋星马上说:“你在哪裏?安全吗?。”
诗琪说:“安全,这裏是…”女子接过电话,报了个地址,接着蒋星说了什么,女子说好,又把电话给诗琪,诗琪拿起电话,蒋星说:“别怕,在那等我,我马上过去。”
诗琪轻声地嗯了一下,听到话筒裏电话挂断的声音,她这才轻轻地把电话挂上了。
女子笑着对诗琪说:“他说马上就赶过来,要我好好安慰你一下。”
诗琪的眼眶一下红了,拼命忍住了,她笑笑对女子说:“谢谢大姐了。”
女子说:“有什么好谢的,顺手而已,人都会有遇到困难的时候。”
女子走到裏间拿出一套长袖睡衣,又拿出一条毛毯走了过来,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裏间去了。
女子在角落用毛毯遮起,让诗琪把衣服换了。又提了一桶水出来让诗琪把脚洗了,诗琪的脚有划伤的地方,但店裏没药,只能洗洗擦干凈,好在都是细小的小划伤,擦干后也没有再流血。
诗琪抱着双脚围着毛毯,坐在一张椅子上,觉得终于活过来了。
女子也搬了一张椅子过来,披了一件外套坐下来,说:“我陪你坐坐,过来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诗琪真是打心眼裏感激女子,她现在确实不敢一个人呆着,说:“大姐,你人真好。”
女子好脾气地笑笑,问诗琪:“妹子,那是你男朋友吧,好贴心。”
诗琪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稍怔了一下,没吭声,但一时也没有否定。
女子只当她不好意思,就说:“妹子长得这么漂亮,男朋友一定非常疼妹子,我刚刚听声音就听出来了,他急得不得了。”
诗琪问:“真的吗?”
女子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的好不好,听声音也是能听出来的,他那么着急,一听就很紧张你,又怕你等的时候害怕,要我安慰你,是个细心又在乎你的好男人。”
诗琪被说得不由有点脸红,吶吶地说不出话来。
女子习以为常地笑了笑说:“这有什么好害羞的,遇到好男人那是女人最大的福气。”
诗琪想起刚刚那个男子,说:“那大哥对大姐也一定很好,大姐看起来就很幸福的样子。”
大姐说:“是啊,我那口子就是一个粗人,虽然钱赚得小了点,但对我好,对小孩对家裏的老人都好,这么多年,我们从来都没有红过一次脸,有什么事他都是抢着做了,总是生怕我辛苦。”
诗琪羡慕地看着大姐,大姐生得只能算清秀,但性格平和,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身上的幸福似乎都不需要特别地说,就可以让人感觉得出来,那是一种真正对生活很满意的状态。
两人又聊了一阵,渐渐地瞌睡上来,两人都靠在椅子上睡了起来。
突然,一阵车子行驶的声音,接着一声急剎。
男人从裏屋出来,诗琪和女子也醒了。
男子站在门边不吭声,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人敲敲门,说:“诗琪,是我。”
诗琪点点头。
男子打开了门。
蒋星一脸雨水的走了进来。
诗琪坐在凳子上木木地看着他,蒋星大步向前,一把把她抱在怀裏,手似乎还在微微地发抖。
诗琪忍不住也紧紧地回抱住他。
男子没有表情地站在门边,女子笑着温和地看着他们。
蒋星抱了一下,就放开了诗琪,轻声问她:“没事吧。”
诗琪摇摇头。
蒋星转头对大姐说:“大姐,谢谢你。”
又对男子说:“大哥,谢谢!”语气非常诚恳。
男子摆摆手,女子说:“不用客气,就是打了个电话而已。”
蒋星拿出一个信封给女子,说:“一点心意。”
女子拒绝,蒋星说:“就当给小孩一点见面礼,大姐你一定要收下。”
蒋星很坚持,女子没法,只好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