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开窍就意味着能及时止损,不然我应该又走着我妈的老路,过着被动的一生。
对于学习而言,第一轮覆习已经结束,对于我来说,第一轮覆习是最艰难的,一切知识都那么陌生,就像盲人摸象一样,一点点拼凑起陌生的知识体系。剩下四个月的时间,我需要做的事就是把现有的知识体系内化,直到熟练到这些知识在我的脑子裏生了根。
我没有那么多重来的资本,这一次考试就是背水一战,这一次机会就像我在自己过往的生命力偷来的,我只能接受成功这一个结果。
每当学习遇到瓶颈的时候,我能想到消解这种压力的办法就是不停的行走。我用双脚丈量了这座城市的很多条街道,我经常连续不停歇的走几个小时,当我觉得需要停下来的时候,双脚双腿已经累到麻木。那些压力、焦虑也随着行走慢慢消散,甚至有时候累到像昏死一样睡了一晚后,第二天回想起之前的情绪,已经觉得那是带着矫情的无病呻吟,不过都是些小事罢了。
进入九月,到了考研覆习最关键的时期,自习室裏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空下的座位已经不多了。自习室裏的人多数都是在覆习考研的内容,大家的桌上堆的都是大致相同的政治和英语覆习材料,但是每个人覆习的专业课却是五花八门。
刘青峦是九月初来到自习室的,他坐在我余光可以看到的位置。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变成了自习室裏元老级的人物,对于自习室的来来往往的人也都有了大致的印象。
我对刘青峦的印象,源自于他每天自律的时间表,通常自习室八点之前是没什么人来的,很多人九点以后才陆陆续续就位。刘青峦每天都七点三十分准时到达自习室,这个时间除了我以外自习室裏几乎不会有人在。
通常每天早晨他进入自习室的时候,我早已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空空荡荡的自习室裏就我们两个人,日子久了难免有几次眼神的接触,后来只要自习室裏没有其他人,我俩早晨见面的时候就会彼此打个招呼,然后便开始了各自的学习。
他考研的专业是计算机类的专业,隔行如隔山,我对他的专业不感兴趣,他对我的专业也一无所知。
他像一个标准的理工男一样,整个人的状态就是简单专註,早晨七点三十分准时坐在座位上,晚上九点左右离开,每个周末都会休息一到两天,我观察自习室裏的人,有些人爆肝学习,连续学习很多天后只会休息半天甚至一个晚上。刘青峦不是,他休息的频率不算低,而且在他的休息日裏,他是彻底的不会在自习室裏出现。
刘青峦的东西很少,他应该只是在第一天的时候把学习材料带到了自习室,剩下的时间裏,每天他都两手空空的来,走的时候也是两手空空的走,我猜他把学习的任务都留在了自习室,走出自习室的大门就再也不去想学习的事。后来我俩熟悉了以后,印证了我的猜想。
刘青峦个子高高大大的,单凭眼睛一看就知道他的身高超过了180,和那些不修边幅的理工男不一样,他每天出现的时候都是干干凈凈清清爽爽的,他也不会执着于格子衬衫,但也没有格外的花哨,素色的t恤、衬衫、牛仔裤、休闲裤,有时候搭配的是经典的滑板鞋或者是那种不夸张的篮球鞋。
和这个时代流行的白嫩弟弟的风格不同的是,刘青峦的肤色是擅长运动的那种黝黑,肩膀宽厚胳膊上也有着充满力量的线条感,浓浓的眉毛下一双细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加上宽阔的下颌,在他的身上丝毫没有所谓的“男色”,我从见到他第一面就给他贴上了好人的标签,他那张脸上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刚毅感,不笑的的时候目光笃定,可是他一笑起来,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又带着几分稚子的干凈和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