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蒙炼一见南七挨打,立马坐不住了。站起来仔细瞧着南七的脸,柔声道,“南七,是不是很疼?”
原本还不觉得委屈的南七,被他这么一关心,立刻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似是赌气,她看了米子一眼,才扁着嘴哽咽道:“疼…”
蒙炼十分受用,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别动别动,来,我给你吹吹,吹吹会好一些的。”
米子见蒙炼一副“打在南七身,痛在他心的模样”,心头又是一阵妒火。她是为了他才动手教训南七,他竟不领情,还要吼她。罢了,反正恶人总是自己,她南七才是仙女。既然碍了别人的眼,她走总行了吧!
察觉到米子的动作,左为一把扯住了她,“你去哪裏?”
米子冷冷一笑,“我爱去哪去哪,用不着你管。”
左为怎肯放她离去,“你混说什么!外边十分危险,不许出去!”
“放手!”米子怒气未消,想想这一个多月左为对她愈发冷淡,对胡朵却上心极了。此刻左为关切的脸,在她眼裏显得虚伪不已,“我的死活由我自己做主,干你何事?管好你的胡小姐就是了,何必理我!”
左为楞了会,嘴边隐隐有了笑意,“你在吃醋?”
此言一出,米子轻蔑地打量他一眼,冷笑道,“吃醋?你说我为了你吃醋?”
“不是吃醋,你为何要提她?”米子轻蔑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左为,虽心中有数,却仍是不甘要问出口。
“养了这么多年的一条狗,突然要跟别人跑了,还不许主人生气么。”
左为目瞪口呆,嗓子眼儿忽然像火烧似的,疼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原本紧紧制着她的手,也松了下来。
米子整整衣袖,头也不回地走出山洞。天色已然黑了下去,算算时辰,约摸是戍时。往四周瞧,郁郁葱葱的树林只依稀可见大片的阴影,一阵风吹过,树叶随风摩挲出不大的沙沙声来。米子步履沈重,心中仿佛有千只蚂蚁在噬咬,每迈出一步皆疼痛难忍。
她走几步便停下,仔细留意着身后的动静——一直没人追来。
米子有些自暴自弃,索性不再等了。她闷闷地想,大概她的离开是他们一直盼望的罢,所以也只是假装挽留了一下,被她嘲讽几句便随她去了。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到了哪,也不知要去哪。从很久以前开始,她便与他们一直在一起,现在却只剩她一人。
又一阵风吹来,米子感到了几分凉意,靠着旁边的树就这么坐下去。她擦擦眼角的泪,悲伤地想自己如今这样其实与孤魂野鬼也差不多,同样都是没人关心没人理会。
不知过了多久,她发觉四周有了星星亮光。随着亮光越走越近,她隐约看见了亮光下狰狞的嘴脸——是一群狼!。
她站起来,扫了眼围成一圈的狼并不太害怕,只苦笑道,“如今连你们这群畜生也来欺负我,可见我着实不招人喜欢。我虽不想活,却也不愿进你们肚子裏去。否则他日被阿炼瞧见了我残缺不全的尸身,他会吐的。”
说罢提气一跃,跳到了树上,冲树下的狼群道:“走罢,今夜我不会下来的,你们守在这儿也没用。”
狼虽不懂人语,看眼前这情形,也明白即将到嘴的美食是要飞了。不过狼可没知难而退的觉悟,一条条扑上来撞这大树,期望把树上的美食摇下来。
米子在树上屹然不动,只把狼的行为当笑话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有了这一茬,她的心情总算好了点,也不认为自己没人惦记了。起码现在,下面就有很多只狼惦记着她的肉吶。
撞了许久美食仍然躺的好好的,狼也怒了,扬起脖子便开始嚎。一只狼带头,其他十几条狼也跟着嚎,叫声不可谓不震撼。
米子用手捂着耳朵无计可施,这群狼简直是疯了,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
米——子——!
仿佛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米子放下手掌,那声音又不见了,似是她自己的幻觉。她自嘲地笑了笑,如今竟还想着有人会来寻她,也实在是够没出息的。
那声音却又响了起来,“米——子——”
她蹭一下坐起来,是左为的声音,左为来找她了,莫非阿炼也来了!米子的心臟像打鼓似的咚咚咚跳了起来,明明很激动,却又难受得想哭,“我…我在这…”
她忽又想起了什么,卯足劲儿喊道,“别过来!这裏很多狼,我在树上很安全,你们别过来!”
狼群也听见了左为的声音,一大半飞奔而去,找寻另一个美食的踪影。
米子心下一凛,想起阿炼不会轻功,顿时便慌了。正欲下去帮忙,却见左为驾着轻功而来,白色的袍子在黑夜中格外显眼。轻轻一跳,翻身上了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