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七所处的位置正巧在吕韵身后,忽然炸毛猫一样的出现,简直吓坏了吕韵。
她伸出手一指,拍着胸脯怒道:“你……你是何人?”
南七哼了声,也不回答,只挑衅地看着她。
吕韵想起先前听见的女子声音,不由明白了几分,心中更加恼火,厉声道:“你是刺客!天哥,快,快命人抓刺客啊!”
皇甫天嘆口气,狠狠瞪了南七一眼,南七不服气地回他个鬼脸。
见不得他二人在眼前眉来眼去,吕韵攥紧皇甫天的衣袖,委屈道:“天哥,你楞着干什么嘛!快命人抓她呀,抓她呀!”
皇甫天轻轻拍着她的手,安慰道:“莫要惊慌。来,本王介绍一下,这位是本王的旧友,叫南……南仁。”
“男人?”吕韵惊呼一声,“她……她真与外边那奴才说的一样,是男扮女装?这……这……”
南七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哪个不长眼的奴才,说她是男的!
皇甫天忍不住笑出声来,想了想道:“是啊,没想到他们连这等秘事都告诉你。也罢,你既然都知道了,那本王便不过多解释此事。我这朋友从小养在乡下,没什么教养,望吕小姐多包涵包涵。”
“好……好……”吕韵仍在震惊,直盯着南七打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全不放过观察了一遍。
她这么盯着,南七不乐意了,冷冷道:“看什么看!”
“你这声音……”吕韵瞪大了眼睛。
皇甫天撇撇嘴,心话真是猪一样的队友,这下糟糕,要穿帮了。
“哎呀,也……也太像了罢!居然能扮的这么像女人,天哥,你朋友可真厉害!”孰料吕韵居然竖起了大拇指,一脸的佩服。
皇甫天无语,点头称是。
南七心绪难平,恨不得给她几棍子,然后冲上前质问她:你是不是瞎,你是不是瞎?
然她很清楚想归想,自己可不能这么做。她脑瓜子转了转,道:“对了,刚听你们二位说要处罚什么奴才,是怎么一回事儿?”
皇甫天立刻沈下脸,冲她摇头。
吕韵这才想起处罚之事,只是起因太过丢脸,她开不了这个口,索性假装没听见。想着转移话题,便道:“天哥,你们来这儿是狩猎罢?带上我罢,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不等皇甫天回答,南七叫道:“呀,你嘴肿成这个样子还想去狩猎?待会儿狗熊见着,万一以为是两根香肠,扑过来咬你可怎么好?”
吕韵气呼呼地想,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吶,哪壶不开提哪壶。哎,慢着……
“你说什么?你说我的嘴……我的嘴像什么?”
南七得意地笑笑,吩咐随侍:“楞着干什么,快拿镜子来给这位美丽的小姐瞧瞧。”
随侍一本正经道;“奴才无能,并不曾随身携带镜子。”
南七哦了声,道:“其实不看镜子也挺好,免得自己都被自己吓了去。小姐放宽心便是,谁还没个丑的时候呢?”
“啊……”吕韵惊叫一声,捂着嘴含糊不清道,“你说我现在很丑?我不信,我不信!我要照镜子,天哥,你让人找镜子给我!”竟流下两行清泪来。
“不许胡闹!”皇甫天轻斥南七,对吕韵道,“别听她胡言,吕小姐不丑,仍然美若桃李,她吓唬你的。”
“真的?”吕韵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沾湿,委屈的模样好不可怜。
南七暗暗咬牙:这小贱人又在勾引卜天了,呀呀呸的,人虽泼辣,哭起来还真他大爷的美。不成不成,这么下去还得了?千万不能让这贱人得逞。
说罢忽瘫软在石凳上,捂着腿哎哟直叫。
“我腿抽筋了,好疼呀好疼呀,疼死我了!王爷快帮帮我,我腿疼得不行了!”
这招还挺有效,皇甫天的註意力立马转移到她身上来了,狐疑地问道:“……真疼假疼?”
南七倒吸一口冷气:“真……真疼……”
瞧她装模作样的,让人打心眼儿裏生气,吕韵不满道:“你都没动,脚如何会扭了?”
南七不理她,指指大树,对着皇甫天可怜兮兮地道:“我方才从上边跳下来便扭了脚,一直忍着,现在是疼得忍不了了才说的。”
皇甫天仍是不信,南七的轻功他知道,这么点距离还不足以受伤。
看来还是演的不到位呀,南七咬牙,再加把劲儿,眼泪都差点儿挤出来:“前段时间掉下山,还没好利索……”
皇甫天一听这话,心裏便有几分动容。他也知道南七没说谎,的确是掉下山崖后才被白肚儿救了。至于她到底伤没伤,他还是持保留意见罢。
南七几乎要从石凳上跳起来,她都说得这么惨了,他怎么还是无动于衷啊!
“算了,我知道没有人会心疼的。我长途跋涉来寻心上人,也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王爷,劳烦你派几个人送我回家,我自己找大夫……”
话未毕,却见皇甫天蹲下身子道:“哪只脚扭了?”
南七心裏暗暗得意,面上却装作苦巴巴的样子:“右脚。”
皇甫天二话不说,伸出手来轻轻替她揉捏。
“嘶……你轻点儿……”
南七故意嗔了一声,还睁大眼睛无辜地看向吕韵。
这下可真是打翻了醋坛子,吕韵爱极了皇甫天,又怎能受得这种刺激,当下便口不择言道:“你你你、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天哥,你怎么能替他揉脚呢,你是王爷呀!与这种人厮混在一处,传出去了百姓会怎么想!”
皇甫天头也不抬,淡淡道:“吕小姐慎言,本王替自己的好友医伤,有何不妥?”
南七附和道:“对呀对呀,有何不妥?”
“可他……他是……”
皇甫天笑着打断她的话:“在本王心裏,吕小姐一直都是个善良的人。”
“嗯……”
“我这朋友脑子有病,自出生那日起便一直以为自己是女子,遂他的穿衣打扮言行举止无一不与女子相似。吕小姐心地善良,想必不会为难一个有病的人罢?”
吕韵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这个,自然不会啦。本小姐是大家闺秀,岂能与他这样的人计较。”
皇甫天道:“本王没看错,吕小姐果是大度之人。”
几句话说得吕韵心花怒放,脑子又昏了:“天哥,你别总是这样夸人家。对了,你累不累啊,要不换我来?”
一出口,她又后悔了。看着南七心道: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要本小姐去伺候他,想得美!哼,天哥心疼我,必不会同意的。
孰料皇甫天却笑道:“好啊,吕小姐有心了,本王代他谢过小姐。”说罢径直起身,将吕韵推到南七面前。
吕韵目瞪口呆,南七却快笑疯了。让你装13,让你装13!
看着吕韵迟迟不动手,皇甫天又道:“怎么了,莫非小姐其实不愿意么?看来小姐还是在生本王的气呀,啧啧啧,那你还是回府罢,本王不勉强了。”
一听回府,吕韵立马一把拽住了南七的脚踝,道:“不不不,我愿意,我愿意的。”
“还是算了罢,本王不愿让你为难。来人,即刻送吕小姐……”
“不,我不为难!”吕韵讨好般地笑笑,“天哥,我可乐意做这件事儿了呢,你瞧,我这不是在替她捏嘛。”
南七道:“嘻嘻,原来吕小姐这么喜欢给我捏脚呀。我都不好意思了呢,让你堂堂相府明珠做这种事儿。”
“是啊。”吕韵咬牙切齿道,“我就是喜欢给人捏脚……”
这话惹得站在一旁的随侍都笑了,南七看了看他又道:“来来来,快记下,吕相府的小姐居然有这种不为人知的癖好。下次来王爷府裏做客,王爷可别忘了找一大群人让吕小姐捏哟。”
“你……”吕韵恼怒不已,捏脚的手不知不觉加重了力道。
南七吃痛,一脚踢开她。
这一脚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从小到大吕韵何曾挨过打,怒火攻心便再也顾不得皇甫天也在场,爬起来狠狠朝南七扑过去。
南七也没料到她会突然袭击自己,脸不妨被她的长指甲挠了几下,幸好带了易容的面皮,否则这回准得破相。南七也怒了,大吼一声同她撕打起来。
“你大爷的!挠我脸是罢,老娘打死你个小贱人!”
“不男不女的东西……啊啊啊,你居然敢踢本小姐,本小姐要杀了你……”
“我靠!这么长的指甲,想抓死人是罢,老娘真不跟你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