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来,冬过春至,如此循环不息,三载匆匆而过。
此时刚入夜,川国太子府,随侍正吩咐宫人多加两盏灯于书房内。
一美貌女子携宫女款款而来,在书房外冲随侍笑问:“我来瞧瞧太子爷,劳烦钱公公通传一声。”
钱公公不经意打量她几眼,知她今夜精心打扮过,必是又想邀宠。心下虽不喜她扰了太子清静,却只得应下,依言进去禀报。
不多时他便又出来,摇头道:“太子吩咐,今日政务繁多,不见任何人。米良娣,您还是请回吧。”
此女子正是米子,闻言笑意僵硬了几分,却很快恢覆如常,眼神扫了身旁宫女一眼。宫女立刻会意,悄悄塞给钱公公一锭银子,并道:“良娣亲手炖了一天的汤,特意带给太子爷补身体的。您受累,帮帮忙,再去一趟试试。政务虽重要,也不能熬坏了身子不是。”
钱公公掂量手裏的银子,还算满意,便微微笑道:“那老奴就再去一回,太子到底见不见良娣,老奴可说不准。”
“哎,哎,多谢了。”宫女笑颜如花儿。
说罢又进去一回,出来时冲这位良娣点头:“请吧,太子爷邀您进去。”
米子听罢喜上眉梢,提起食盒迅速往裏去。
才踏进内室便瞧见太子埋首书本间,屋裏静悄悄的,只有烛火的光在闪烁。
她小心出声:“阿炼,先喝汤,待会再看。”
身着太子锦袍的蒙炼未从书本中抬眼,淡淡应声:“放下罢,我晚些自会喝的。”
米子早已习惯他的冷淡,放下食盒,行至他身边。
“这样下去眼睛吃不消,别看了。”
“嗯,看完这本便休息。你兀自去睡,不用管我。”
米子心头一酸,他连正眼也不曾瞧瞧她。虽在一个府裏,其实她已许久未见他了。
身旁人久久不语,蒙炼也不自在,便侧脸询问:“有事?”
米子黯然道:“……今日是我的生辰。”
“哦……我倒是忘了。”蒙炼略带歉意地笑笑,“回头吩咐钱喜,领你去库房,想要什么尽管挑。”
米子欲言又止,“你知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你想要什么?”蒙炼的笑容未减,眼神却变得冰冷。
面对这样的他,米子说不出口。
“说啊,你究竟想要什么。”蒙炼蓦地收起笑意,目光直直盯着她。
米子眼圈微红,心裏委屈得不像话。
“……我只是想要你的心。”一滴清泪留下。
“我的心在哪,你还不清楚么?收起你的眼泪,它对我没用,只徒增厌恶罢了。”
他的表情有显而易见的不快,可见厌恶不是说说而已。可又能怎么办呢,米子在心裏自嘲,讨好他已经成了生活中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