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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漠呆滞在原地,眼睛裏闪过几丝绝望和灰寂。
但只一瞬,转而消逝。
周洛言掐着omega下巴的手变得僵硬,就那样,搁着明亮的大宫灯,看着安漠。
他是想从安漠脸上找出点什么来的,生气,失望,难受,哪怕嘲讽,他觉得安漠总得对自己的行为有点反应吧。
灯光把黑夜照的犹如白昼,所有的秘密都会无迹遁形。
可仍没能撬开安漠的假面。
周洛言不知道,他的omega其实是疼极疼到麻木了,不敢喊疼,怕他不在乎,怕自己更加卑微。
慢慢的,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周洛言扯着嘴角,觉得自己傻逼透顶,松开了omega,酒液早就干咽进肚子裏。
跟咽了一口血一样。
接着,他缓缓走到安漠身边,轻握住他已经凉透的指尖,放到自己嘴边,轻吻了吻:“哥,你回来了啊。”
安漠手裏的凉便从经脉流至四肢百骸。
周洛言松开他的手,笑的纯良,他一手揽住安漠细瘦的腰肢,一手'插'过他柔软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压在自己胸膛,低了头,声音裏夹杂着克制的阴狠:“安漠哥哥,您还记得吗?”
“曾经,这样的地方,有一个卑贱低劣的毛头小子,等了你很久很久,看了你很久很久。”
“他想问你一句话,你后来给了答案——”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哥有没有忘记呢?”
安漠已经结冰的心猛然一颤。
六年前,也是这样的冬雪夜。
一个高挺的alpha穿着一身单衣,来到了一个富丽堂皇,香风弥漫的舞会现场。
他被拦截在舞会大门口,目光灼灼的看着舞池裏正和年轻alpha跳舞的omega。
后来,omega发现了他,去找了他。
和着单衣的alpha人生裏第一次有了局促和自卑,但他还是朝omega投向热络的眼神,他说,哥,我有一句话想问你。
然后呢?
omega并没有回答上他的问题,而他也没能再及时问出。
事情的最终发展如脱了僵的野马,他对omega的悸动尚未衍生成爱意,那颗火热的心就被倏然浇灭,凉透。兜兜转转,物是人非,alpha再问出那句话时,答案泯灭了他对omega的最后温柔和耐心。
可那又如何呢?
如今,卑劣的alpha,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掌控熄灭他热忱的omega了。
爱他吗,真想虐他吗?
不知道。
可是——
周洛言温柔的笑了,轻声的对安漠低声说:“哥,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安漠血液倒流,他抬眸去看周洛言,却发现,他看自己时,目光已经冰冷彻骨。
“周洛言,你……”
alpha一把攥紧他的手腕,将人强制拉走,不顾众人吃惊的目光,朝三楼奔了过去。
安漠挣扎不过,被周洛言直接摔在了休息室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