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点苦头
天元仙尊咪了咪眼,神的威压倾刻间释放出来,压向白非非。
白非非被重重的震倒在地,从嘴角吐出一口鲜血来,染红了地。
这股恐怖的神威,压的她头痛欲裂,五臟六腑似停滞了一般,浑身都动作不了。连呼吸也失去了控制,嘴角还在不停地向外渗血。
而她,连一丁点儿反抗的可能性都没有。
人和神之间,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那人低头看着白非非,没有任何情绪,活像是在俯视一个蝼蚁,冷漠地叙述。
“这个由不得你。”
“那些阻碍你成神的东西,你若舍不得断,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说完,渐渐收回了释放出的神威。
白非非声音有些沙哑,绝望地吼道。
“你不准动她!”
白非非从思绪中回过神。
七年了,终于还是回来了。
她淡淡扫了眼曾经每日登山都要经过的“天元”石牌,继续向前走去,没有停留。
白非非对天元宗的感情很覆杂。
天元神尊给了她生命,温情对她倾力教导,师兄妹真心待她,她感激。
可她又恨,恨这早早被人安排好了的命运。
她像是个提线木偶,被送到这个世界,在这裏修习,十年后再做个假死人,就这么在了无滋味中度过无尽岁月。而她,毫无反抗之力。
唯一的例外是,她爱上了季倾。
成神之后,她便是这世界最强大的存在。那时,不会再有人能够威胁、伤害倾儿了。这是她如今活着的唯一动力。
天元宗。
这给了她二次生命的地方,禁锢了她自由的地方。说她冷漠也罢,自私也罢,此刻,在白非非的心裏,这裏就是个杀人不见血的牢笼。
白非非没有去见温情,她近日的状态,不适合见人。
她直接去了山峰的最高处,天元仙尊的洞府。
草木葱郁,七年过去,古榕树还是原来的模样。
可,本该在这的那处洞府呢?
她离开的这些年,难不成天元仙宗改建了?只是,会连仙尊的洞府都改了吗?
这时,白非非看到了一位穿着仙宗蓝白服饰的少年。
少年唇红齿白,长相干凈爽朗。手上正抓着一只仙鹤的脖子下段,姿势很是熟练,仙鹤在不住的扑打着翅膀反抗。
这裏在峰顶,平日鲜少有人经过,只有司刀长老养的几只仙鹤会经常跑过来鹤唳,然后每次再被司刀长老座下的弟子抓回去。
白非非当时在这些仙鹤的记忆裏见过这个少年。被派来抓仙鹤的便是他。
白非非拦下了人,问。
“师兄,这裏不是天元仙尊的住处吗?”
少年停下来脚步,解释道。
“这是仙尊生前的意思,说他仙逝后,不必办葬礼,将与他有关的东西一把火烧了便是,连这洞府都要拆除。”
白非非楞住,惊问。
“仙逝?什么时候的事情?”
少年更是惊讶,手上一松,仙鹤几乎都要掉了出去。连忙抓好,道。
“大概一个月前,这事早就传遍了。师妹竟然不知道吗?”
看到白非非呆住的样子,少年还以为她是因为仙尊的死太过伤心,贴心安慰道。
“虽然未办葬礼,可我听说,山下的那些百姓,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在自发为仙尊做法事,连做了一个月的都有。”
“天元仙尊高风亮节,一生行侠仗义无数,又得万人爱戴,想必转世后,定会有个好归宿。”
白非非整日只窝在那出小院裏,想必外面有什么动静,她也听不进去。
为什么会这样?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他逝去的日子提前了吗?
少年感嘆道。
“好在啊,有天一仙尊继承天元仙尊的衣钵,天元仙尊走的时候,定是安心的。”
白非非又是一次惊讶。
“天一,仙尊?”
少年更是惊讶了,连手中的仙鹤此时从他手裏偷摸溜走都没发现。
天元仙尊仙逝的事情是大概因为没有大肆操办,又是丧事,不知晓也不奇怪。可天一仙尊飞升,这件事可是连那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见习弟子都知道的。
“师妹竟是不知?这件事可是四海之内人尽皆知的。”
看到白非非显然不知晓的模样,少年好心告知。
“天一仙尊是这千年来第一个飞升成神的,还是位少年天才。”
“据说,天一仙尊只才修行了不到二十个年头,这天赋,可真是惹人艷羡。”
说着,少年用手比了个二十出来,这才发现,手中的仙鹤已经没了。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又要重新抓了。
怎么会这样。
白非非追问道。
“他,仙尊,是不是叫温易岚?”
少年神色还满是懊悔,点点头。
“是啊,仙尊从前是掌门座下的弟子。师妹也认识他?”
此时,又响起了一道嘹亮的鹤唳。
“师妹再会,我要去抓鹤了。”
少年急忙道完,便跑开了。
白非非早已陷入了沈思。
温易岚作为男主,最后的结局便是成功飞升,说不定与她一样,也是神体。
只是,温易岚为何会在此时成神?
此时,离大结局的时间,应该还有很长。
事情的转向让她始料不及,心下有些猜测,她迫不及待要去验证。
白非非朝着温易岚的住处,飞奔了过去。
洞府门是开着的,白非非站在门口,刚刚激动的心已经平覆下来,现在,竟有些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