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女人
山脚下是一片密林,夕阳的光穿过稀疏的树叶形成光斑,洒落在地上。
白非非隐约嗅到,附近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可能是变成了猫,连带着嗅觉也变得灵敏了起来。
去看看?
猫身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白非非思虑一番,最后还是决定朝着气味飘来的方向踱步。走了大概有五百米,离得愈近,入鼻血的味道便愈加浓。
茂密的林子遮住了太多视线,终于靠近,才能看清是什么样的场面。
入目便是满地的尸体,有十几具,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视觉冲击感极强。不夸张的说,粘稠的暗红色液体铺满了地面,血流成河这个词有了画面。
四处零落的枝桠、周边树木上的道道剑痕,还有尸体上被锋利武器刺进去的窟窿,都彰显着这裏刚发生了一场生死之战。
日暮时分,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更有寂静肃杀之感。
白非非第一次见到这种血腥的场面,下意识蹙紧了眉,她忍住胃裏的不舒服,打算先离开。
她抬起脚,小心翼翼的穿过这片狼籍之地,尽量让她雪白的爪子上少沾染些血。
在路过一具尸体时,白非非听到了一道微弱的喘气声。
嗯?
还有人活着?
白非非转向声音的方向,凭着感觉,凑近了那具靠在树上的尸体。
这个尸体和其余尸体看起来不大一样。
尸体脸上带了一个白色的面具,从身形看,是个女子。
这女子虽然也穿着一身黑,却不是和其他尸体一样的统一黑色夜行衣。即使被血浸然的不成样子,上面也划破了数不清的口子,也能看出之前应是一件华丽的紫纹黑袍。
黑袍之外,只有手和脖颈露出,露在外面的皮肤格外白皙。
她身侧落着一把剑,女子的手在上面轻轻搭着。
这把剑很特别,通体是黑色,很有光泽,有些像玉石质地。剑身直刃修长,中间有一道凹槽,散发着妖冶的紫光。
一场血战下来,这把剑上却没有沾染上一滴血,定不是凡物。
或许这人就是这群人追杀的对象,能以一敌这么多人,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白非非看向女子的脸,女子的大半张脸都被面具盖住,这是一张没有过多修饰的纯白色的面具。死气沈沈的白色此刻因为沾染了很多血,反而倒显得有些生机。
从面具裏露出的只有女子紧闭着的眉眼和瘦削的下颌线。即使人已经昏过去了,眼睛也闭着,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而且,这双眼睛,定是一双温柔的眼眸。
白非非对面具下的模样产生了好奇。
可她没有忘了正事,打量了一会儿,便从跑偏的思绪裏回来。
白非非抬起手,放在女子雪白修长的脖颈上,感受着女子颈动脉的搏动。
入手的冰凉让白非非的心都沈了下来。不过,指腹下还是传来了微弱的有节奏的跳动。
还好!不是尸体。
或许是爱美之心作祟,白非非不忍心女子就这样死在荒郊野岭,她想救她。
白非非仔细观察了下她身上的伤,肉眼可见的,腹部、腿上、小臂上都是,光是皮肉绽开、还在渗血的就有好几处。
身边没有急救包,何况女子伤的太重,她不是专业的大夫,不敢随意处理伤口。可这荒郊野岭的,若等她背着人找到大夫,女子还能有命在吗?
对了!
这是个仙侠世界,应该能用法力治愈伤口!
兴奋不过一瞬,下一秒白非非又想到了她那微弱的法力……
止血都不一定能做到吧……
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白非非还是决定再试一试。不行的话,再去找大夫。
白非非说做就做,将手放到了她腹部伤口外两寸的地方。腹部多内臟,这裏的伤更危险。
白非非不知道如何治疗,只能凭着感觉来。心念意动,她闭上眼睛,这次她没有急着向外施加力量,而是先仔细的感受自己的身体,尝试去感知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好像,有轮廓了!
朦朦胧胧的,白非非能在脑海裏看到自己的身体,身体像是一个容器,盛满了翡翠色的光絮。光絮遍布全身,晶莹剔透,那些光絮流动着,似乎有生命般。
还能看到,在丹田处,还有一颗小珠子,散发着金芒色的光。
这些便是法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