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作暖手宝
白非非在窗臺上睡了一下午,再醒来时,已是傍晚。
那桌客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她看了看天,日头已经消退,深蓝色的天空有颜色愈深的迹象。她也不再逗留,直接向客栈走去。
等回到客栈,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咔吱。
门没落锁,白非非很轻易的就推开了一些缝隙,轻巧的钻进房间。
然后便看到,女子还是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仍旧在打坐。白非非不由得感嘆,强大的实力都是要付出与之相匹的努力的。
许是被白非非开门的动静吵到,女子睁开了眼,目光落到她身上,白非非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其中似乎有些审视在。
女子思绪有些纷乱。
虽说这只猫妖救过她,可她到底像那些初入世的小姑娘一般没有戒心。
猫妖的出现太过巧合,身上还有太多疑点,她不得不防范。所以分出一缕神识跟了她一整天,本来还以为这只猫妖这么沈不住气,这么快就要漏出马脚了。
谁知这白猫竟然只是在四处闲逛,这处看看,那处逛逛,然后找个地方睡了一下午觉。
她竟就这样跟着一只猫逛了一天街。
女子有些被戏耍了的感觉。
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那缕神识,早就被发现了。
她的修为在化神期,整个九州,实力在她之上的没有几人。若是能发现她刻意隐藏的神识,那这只猫妖定不简单。
费尽心思在她受伤时出现,又伪装成一只普通的猫留在她身边。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难不成真的是为了找个主人?
未免也太荒唐了。
“喵。”
女子就看到,那只猫妖走到她身边,然后跳上了她的床。
对猫妖未经允许擅自踏上她床的举动,女子刚有些不耐,手上就传来了绒绒的触感,那只猫妖在用脑袋轻轻的蹭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
一时到不知该如何发作了。
这种被讨好的感觉,她似乎不讨厌。
白非非很有做宠物的自觉,谁会不喜欢一只主动求撸的小猫呢?
女子最后还是顺了她的意,用手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口中道。
“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这突然的一问,打破了这主慈宠孝的氛围。
白非非楞的僵了身子。下一秒,她的两只前爪就被女子一手握住,然后抬了起来。
她被迫成了“站立”的姿势,面对着女子露出白白的肚皮。
直到看到女子直勾勾盯着她那处的眼神,白非非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了她这动作的含义。
猝不及防被人检查了性别的白非非耳尖迅速变得通红,挣开了女子的手,跳下了床,又跑了几步,穿过屏风,跳落在外面的桌子上。
女子看着她的一连串动作,笑弯了唇。成功调戏了这只猫妖,刚刚的不满也消散了。她自是早就知道猫妖的性别,不然也不会容她共处一室。
带着笑意的声音还是传入了白非非的耳朵。
“原来是只小母猫啊。”
白非非心中羞愤,又有苦说不出,毕竟是她要装做一只猫的,女子的行为也是再正常不过,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只是,她又有些后悔这伪装成猫的决定了。
被占便宜、被调戏就算了,若以后再被带着做绝育……
白非非越想越有些郁闷。
白非非打算就在椅子上安眠。当然,就算没这件事,她也没想过睡到床上,这个主人愿不愿意暂且不说,她也不习惯和别人睡在一起。
或许是下午睡多了,又或许是这椅子着实硌的慌,估摸着快到子夜,白非非也没睡着。
它决定在房间裏走走,说不定走累了,就能睡着了。猫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她不担心会吵到女子睡觉。
走着走着,就到了女子床前。
这是白非非完全意料之外的景象。
女子面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微微蜷缩着,身体在隐隐发抖。她盖着被子,只露出脑袋,浑身散发着冰窖般的白气,春末夏初的季节,竟能体温低到眼睫结霜。她眉毛蹙着,紧咬着牙齿,都是都是忍耐的神色。
白日那般气场的人,此刻,蜷缩在被子裏,脆弱又无助的样子让白非非看的心揪了起来。这般痛苦下女子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若不是她过来,怕是不会发现。
女子似乎感受到她过来,睁开了眼睛,那双桃花眼因为痛楚有些迷离,但更多的是坚毅和浓浓的疲惫。
这痛苦她昨夜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只要熬过去这两个时辰就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但身体的记忆告诉她,这旧疾已经在她身上很久了。
只是,才刚刚发作,竟就被这只猫妖发现了。第二次在她面前这么狼狈了。
此刻,她竟有些好奇,这只猫妖会做何反应?
接着她就看到,白猫没有犹豫的跳上了她的床,后腿弯曲坐下身子,闭上了眼睛,一脸严肃。
白非非开始尝试着像上次一般输送法力。
可,为什么会这样?
她感受不到女子身体有任何异样,可她分明这般痛苦。
白非非距离她还有一尺,就已经被她身上传出的温度冻的有些发颤。
问题出在了哪裏?
找不到缘由,白非非便干脆一股脑的将法力输送进去,可这次,她的法力没有任何效果。
女子的状况没有任何好转,身边的温度还是没有任何升高的迹象。
“不装了?”
是女子的声音。
因为痛苦,声音很轻,白非非能听出她在尽力压抑着让声音不至于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