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的名字
白非非每日早出晚归,时间几乎都被修习占满。常常是她将一日的修炼任务做完时,季倾已经睡下了,翌日又在季倾醒来前就早早离开,两人话都说不上几句。
但白非非每日为她做顿晚饭的习惯倒是一直保持着。
每个夜晚,当白非非回到住处,总会看着季倾的睡颜发会儿呆,就这样看会儿,白非非就能又充满电,投身到第二日修行的枯燥循环裏。
可同时,白非非又很清楚,季倾是女主,有自己的剧情要走,不会永远停留在这。
季倾在她身边的日子总归是短暂的,倒计时每日都未停止。
发呆的时候,白非非常常会想。
季倾今日做了什么呢?
是不是和温易岚在一起?
又将要去做什么呢?
白非非后悔没有仔细阅读那篇小说,她好想知道,季倾的故事该有多精彩。
这些疑问埋在白非非心底,从没问出口,她不想问,或者说不敢问。
日子就这样,在酸涩中,一天天过去。
是夜,白非非打坐结束,睁开眼意外的看到,这时候本应该已经熟睡的女人,正坐在她身边。
季倾正倚着床,看向窗外。神色有些落寞,又似乎只是放松的神情,似乎在想事情。
明明每日都见,可又像是许久未见。
季倾今日似乎,与往日不大一样。
明明是熟悉的眉眼,依旧是这双温柔的桃花眼,可是今日,裏面似乎多了许多东西。她看不懂的东西,不知何时进入的东西。
季倾回过头,浅浅笑了,道。
“这般直勾勾地盯着我做甚?”
还是白非非记忆中熟悉的笑。
季倾,又似乎没变。
白非非温声道。
“主人难得睡的这么晚,有些惊讶。”
顿了下,又问。
“失眠吗?还是,在等我?”
季倾温柔道。
“是在等你,有事情要和你说。”
听到这句话,白非非的心莫名的不安起来。这温柔的语气,太过于适合宣布残忍的话。
“小白,我要出门一趟。”
白非非心臟紧了一紧。
心裏有直觉告诉她,季倾这一走,便是真的走了。
“你,还会回来吗?”
季倾有些惊讶地扬了扬眉。
没有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笑了笑说。
“不应该先问问,我要去做什么吗?”
说完,季倾伸出手,轻轻抚上白非非的头。
这是第一次,在白非非人形时,季倾主动碰她。
柔嫩又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发丝,轻柔极了。
白非非有些眷恋这种感觉,可这双手的主人偏不顺她的心,停留的短暂。
手放下后,直接说了答案。
“我知道了祭草的下落,在极寒之境。”
提到祭草的时候,季倾眼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是那表面温柔下,本就存在的坚定、骄傲与狡黠之外,多出来的东西。
白非非仔细辨认着那是什么,然后尝试着用语言描述出来。
白非非凝眸,问。
“主人恢覆记忆了?”
那是历经岁月洗礼的沧桑,和一股,悲伤。季倾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乌云。
季倾眼中又一次闪过惊讶。
白非非知道,她猜对了。
季倾微笑,刚刚一闪而过的东西被隐藏了起来,依旧温和的说。
“小白猜的不错。这些日子有司药长老每日帮我针灸,断断续续的,已都想起来了。”
“关于我是谁,关于我的过去。”
明明平淡无波的叙述裏,白非非却感受到了一份悲凉。
白非非刚刚的的预感没错。
季倾恢覆了记忆,要找的东西也有了下落。
那么她,要离开了。
她有自己的身世,有爱恨纠葛,有她要做的事。
白非非想问季倾,想起来了什么?取完东西又要去做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可最后也只化作了一句。
“何时出发?”
“明日一早。”
好快。
白非非笑了笑,笑意不及眼底的道。
“一路顺风。”
白非非还想说些什么,可体内的真气却忽地汹涌了起来,似是都生出了生命一般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白非非难耐的皱了皱眉,好疼。
是种四肢百骸被挤压捏碎般的痛,疼的她脑袋晕乎乎地,几乎要失去神志。
半梦半醒间,白非非似乎又回到了上辈子即将溺死的时候。
周边都是水,下降、还是在下降……
白非非的身体越来越沈,窒息的感觉几乎要将她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