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味药
老板指了指楼上道。
“二楼最左手边。”
本不该随意洩露客人的房间号,可美色误人,老板竟是说了出来。
不过看着白非非脸上的担忧不似作假,又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最后也没拦着她。
白非非几乎是飞了上去。
修士的五感敏锐于常人,走到门口,白非非便已经能听见痛苦压抑的喘息声了。
是她。
白非非用灵力直接劈开了裏面反锁的木梢,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
不过是两个月没发作,这本该习惯的痛苦袭来时,季倾只觉得比记忆中更加难耐的多。
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将她逼疯,季倾不免自嘲的想了想,什么时候自己竟这般娇气了。
这才一个时辰都不到,便已经要有些受不住了。这毒可是会发作两个时辰。
果然是由奢入俭难,她有些想她的暖手宝了。
身体似冰窖一般,呼吸造成的动静都刺的她骨头撕裂般地疼。眼睫已经完全结了冰,面上尽是痛苦的神色。身上的被子被体温冰的变得僵硬,冒着白烟。
白非非走到床边,便看到季倾这副样子。心下是沈重的内疚与心疼。
直到手腕被一双温暖的手给握住,季倾才昏昏沈沈发觉,竟是没註意到有人进来。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加迅速,下意识就要攻击出去。
白非非感受到了一瞬间凌厉的杀意,连忙说。
“主人是我,小白。”
是小白的声音,听到这句话,季倾的杀意顿时收敛,周身的防备也卸了下来。
疼痛感在慢慢缓解,意识也清晰了不少。季倾有些不敢相信地睁开眼睛。
就看到一双满是担心与自责的眼眸,眼眸下那张形状优美的唇,低低地说。
“对不起,我来晚了。”
是痛出幻觉了吗?
小白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裏。
身上的痛苦已经进数消退,季倾坐起身子来,用没被握住的那只手,捏了捏白非非的脸颊。
随着季倾的动作,白非非有点茫然的睁大了眼睛,像只刚出生的小鹿。
温热的触感、熟悉的神情,不是梦。
季倾笑了,与往常习惯性的笑意不一样,现在,她笑的很真实。
虽然只是微微扬了唇角,却好看极了。刚刚被寒毒折腾了一番,脸上还有些倦色,和星星点点的由寒冰融化成的水,昏黄的烛火照在她脸上,又多了些病弱娇媚的美。
这般美色当前,白非非心跳都快了起来。
只是下一瞬,这笑意又消失了。
季倾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
屋内只有一盏昏暗的灯烛,只能看出是个身段窈窕的女子。
心中冷笑,她才离开了一天,就又勾搭上了别人么。
白非非看到季倾冷下去的眼神,下意识就有些心慌。
顺着季倾的视线看去,是晏殊。她刚才进来的急,没有关门。
晏殊也刚到门口没多久,只是正好看到二人举止亲密的样子,夜色下,更是多了些旖旎暧昧的气氛。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这么站在了门前。
现在被两人註意到,开口说。
“白大侠,我在隔壁开了两间房。你需要…”
不等白非非回答,季倾就反手握住白非非的手,替她说道。
“她不需要,太晚了,姑娘先回去休息吧。”
言下之意,她们睡在一起。
依旧温和的话语,白非非却嗅出了些危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宴疏感觉女子投来的视线裏似乎有对她的敌意。
明明柔弱地身躯,话也是温和的,可气场却格外强大,让晏殊有些发怵,不敢和她对视。
晏殊快速应下后,就离开了,还贴心带上了门。
白非非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十分有求生欲的和季倾解释了她遇见宴疏的过程。
季倾听完,表情却没有好多少。目光仍是有些不悦,她捏起白非非的下巴,带着些审视地问。
“小白是见了美人就走不动路吗?都要救了带回去?”
下巴被捏的有些疼,但季倾好像有些生气,白非非也没敢动,只认真回答。
“我没有,今日是急着寻你,明日我们便将她送去官府。”
对着白非非真诚坦荡的眸子,季倾眼神缓和下来,还是松了手。
白非非能理解这种占有欲,谁会喜欢自己的小狗朝着别人摇尾巴呢。
身上黏腻的感觉不太舒服,季倾爱洁,使了个凈身术法,又换掉了床褥,才感觉好了一些。
两人并肩坐到床上,季倾开口问。
“小白怎么会来?”
季倾只是疑惑,内疚感作祟,白非非却从这句话裏听出了些责怪。
心下更是自责,若是自己没有忘了这件事,和季倾一起来的话,她便不必承受这些痛苦。
白非非真诚地说。
“对不起,我不会再离开你半步了。”
季倾微讶之后,笑了笑,道。
“没遇见你之前,不也都过来了吗,早就习惯了。”
季倾之前,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想起小说中常常会有的那些虐主角的桥段,白非非心下沈沈作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