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帮我穿
白非非想解释说晏殊刚刚没有亲她，可季倾一句话都没问，她也无从开口。
两人就这样回去，一路无话。
二人进了房间后，从进门开始就跟在两人身后的那个婢女，也跟了进来。
註意到白非非疑惑的目光，婢女道。
“奴婢是来服侍二位姑娘更衣的。”
白非非自是不习惯的，开口说。
“托克…”
白非非想不起来她的名字了，就只听她说了一次，又实在拗口难记。
婢女会心道。
“姑娘，奴婢叫帕米尔，托克逊去为两位姑娘煮醒酒汤去了。”
白非非点点头。
“好，帕米尔，我自己来就行。”
帕米尔没有强求，转而走到季倾身边，道。
“季姑娘，奴婢服侍您更衣。”
季倾却是自然的很，张开了手臂。
帕米尔的手就要碰上季倾衣侧的系带，忽然听到白非非叫她。
“帕米尔。”
帕米尔手上的动作还是停了下来，看向白非非。
白非非略微有些不自在地说。
“你下去休息吧，我来就行。”
帕米尔奇怪的看了看白非非，又看了看季倾，到底没说什么，道。
“是。”
躬身行了个礼，便退出了房间。
白非非对上季倾的视线，季倾面上仍是没什么表情，问。
“小白这是做什么？”
白非非缓缓走到季倾身边，手搭上了她的衣带，道。
“替你更衣，我也可以。”
就是，不想让别人碰她。
季倾没什么反应，而后好整以暇地张开了手臂。
话说出口，自是要做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很是灵活，三两下便将季倾衣侧的系带解开。
袖衫随之垂下，白非非摸向季倾胸前的衣领，一手捏住一边，然后往后掀开。
掀开之后才发现，现在的姿势是，她两只手都捏着衣服，两臂将季倾环住，像是一个拥抱。两人间的距离太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更关键的问题是，白非非不知道这样的动作，要如何才能能把衣服取下来，同时不让衣服掉到地上。
若是将其中一只手的衣服放到另一只手裏，便真的成了拥抱了，季倾会不会以为自己在占她便宜。
白非非一时僵住了动作，不知该如何是好。
“哪有你这样给人更衣的？”
耳边传来季倾的话，声音很轻，带着些笑意，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温热的呼吸混杂着酒精和兰花香，打在白非非脸上，她慌了神。
手上一抖，手心的衣衫就偷偷溜了去，无声散落到地上。
“我…”
不会更衣的白非非耳尖越来越红，不知该如何动作，也不敢和季倾对视。
砰砰！
幸好房门在这时被敲响，解救了她。
白非非收回还僵在季倾身后的手，走到门口开门。
是刚刚的婢女帕米尔，她手裏端着一个承盘，裏面是两碗醒酒汤。
帕米尔将托盘放到了屋内的桌子上，道。
“二位姑娘，这醒酒汤要趁热喝。”
“好。”
白非非应了声。
帕米尔看到落在地上的衣衫，顺手就收了挂起。
帕米尔动作做的利落，白非非心下却还是尴尬起来。
帕米尔将季倾的那件外衫细心地整理好后，道。
“二位姑娘一会儿酒醒了，可以去泡会儿温泉。西日光殿后头的温泉池，有疏通经络，排毒养颜之效，很是养人。”
白非非道。
“好。帕米尔，你也去休息吧。这不需要服侍了。”
“是，奴婢告退。”
遣走了帕米尔，白非非刚刚的尴尬也平覆了下来。端了一碗醒酒汤，送到季倾面前。
季倾丝毫不给面子，转过了头道。
“不喝，我不喜欢。”
不喜欢？
白非非这才察觉季倾有些不对劲，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异常。这才是最异常的，季倾什么时候面上表情这么少了？
她即使不笑，面上也总是有许多让人看不透彻的微表情，哪会像现在这样，看着呆呆的，有些失神的样子。
这是喝醉了吧，季倾喝醉的样子就是冷着脸吗？
这么可爱。
白非非弯了唇角，温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