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的痕迹
季倾是在回程的某个夜晚,突然消失的。
没有道别,只留下了一张字条。
纸条上的字迹娟秀,只写了四个字。
“小白,再会。”
白非非不知道季倾为什么选择这样的方式离开,却知道,季倾若是不想被她找到,那她定是找不到的。
风过留痕,雁过留声。
季倾离开了,白非非却寻不到她来过的痕迹,又好像,处处都是她来过的痕迹。
半个月后。
天元宗大殿内。
温情见到了独自归来的白非非,脸上惊喜,有些惊讶地道。
“非非?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走之前不是还一日都离不开么?
温情不由得猜测,莫非是,和季倾断了。
白非非平静回道。
“不管我去到哪?师父都能找到我不是吗?”
白非非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去寻季倾,可她现在,呆在季倾身边也只会给她带来麻烦。温情能找到她一次,自然也能找到第二次。
温情嘴角的弧度降了下来。
没有否认,问。
“非非可是怪我?”
刚问出口便又自问自答。
“强留你下来,怪我也是应当。”
白非非摇了摇头,仍是平静地说。
“师父只是与我立场不同,要怪也只怪我实力不够。”
温情不做声地看了白非非两秒,选择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温情拿出一本书递给她,又恢覆了往日的样子,道。
“从今日起,非非便不用爬山了,开始练剑。”
白非非修为已经到了化精期,再进行之前的修行方式自然不妥。
白非非接过这本书,道。
“是。”
比起她前些日子看的书,这本剑法薄了许多,棕色的皮革质地,没有花哨的花纹图案,封皮只简单写着四个字,“天元剑法”。
温情状若无意般提起。
“你温师兄的剑法也不错,非非可常与他切磋,也长进的快些。”
白非非兀自翻着剑法,没有接话。
温情也不觉得尴尬,又继续道。
“非非回来的也是巧,今年这批新弟子们明日会去剑冢选剑。本想着等你回来后再单独给你开一次剑冢,既然回来了,便与他们一起去吧。”
“是,徒儿记得了。”
白非非应下。
温情看了看她手腕上系着的铃铛,说道。
“天元宗以剑法起宗,即使是那些拜入了像司药、司符长老门下的弟子,剑法也是必修课,至于这梦幻铃…”
温情想了想,说道。
“你喜欢便继续用。只是我对这些法器了解不多,非非只能自己多摸索了,有不懂的可以去请教司法长老。”
白非非有些意外,法器也好、剑也好,就像是选择了一个修行的伙伴,器灵、剑灵俞强,修士的实力也会愈强,反之亦然。
与自己武器的磨合,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建立和维持,所以修士们绝大多都会只选择一个本命武器。两个同时用,自是会分散掉大量精力,不利于修为的提升。
她虽也尝试了几次驱动这铃铛,却都没能成功。可这梦幻铃是季倾送的,白非非自是舍不得她闲置。
正不知怎么开口,没想到温情竟会主动说让她同时修炼。
温情虽看起来不着调,却是个细心的人。
白非非心下感激,神色认真地道。
“是,多谢师父。”
温情心中嘆气,看来还是没断。
温情想了想,说道。
“天元宗不避世,与百姓关系密切,也常常会收到一些来自百姓们的求助。那些好解决的问题,会被当成宗门任务颁布出去,天元宗弟子可以自去认领,完成后会有灵石奖励。”
“除开境界突破后的历练,非非想下山的话,可以接一些任务地点在山下的任务。”
白非非更有些意外,抬眼看了看温情,怎会不明白她的用意。
真心地道了句。
“师父,谢谢。”
出于责任也好,补偿也罢,白非非扪心自问,对于自己这个半路捡来的弟子,温情对她,算是很好了。
天元宗虽然看起来人丁兴旺,其实招收的门内弟子并不多。
三年招生一次,每次的新弟子其实也就只有寥寥几个人。平时宗内见到的,大都是见习弟子。
离剑冢开放还有一刻钟,白非非赶来时,远远便看到在一处石门前,站着几个个穿着弟子服的人,正三两成群聊着天,等待着剑冢开放。
人群裏还有她熟悉的身影。
走近了些后,宁子怡也看到了白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