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非非进门,就见到司法长老正十分闲适地坐在坐塌上喝茶,面前是一副棋盘,圆润的水晶黑白子散落在上面,还未下完。
见到白非非,招呼道。
“呦,这不是我那师姐新收的天才徒弟么。”
这话白非非有些接不上来,只行礼道。
“见过长老。”
司法长老打量了白非非一眼,道。
“竟还真的化精期了,是个有天赋的,怪不得阿芷都快把你夸到天上了。”
不知道为何,这话竟是听出了几分吃味。
“云师妹谬讚…”
不等白非非把话说完,司法就打断了她的话。
“小天才找我何事啊?”
白非非也不在意,仍旧用小辈的口吻问。
“长老可知道梦幻铃?”
司法长老放下手中的茶碗,顿了片刻道。
“梦幻铃是自上古时期便流传下来的极品法器。”
“这法器问世已久,也辗转过了太多人之手。如今,我也不知其去向。”
白非非取下手上系着的铃铛,递给司法长老看。
司法长老接过,惊讶道。
“竟在你手裏?”
白非非道。
“是一个故人送予我的。”
司法长老捏着梦幻铃,观察着道。
“你这故人倒是大手笔,极品法器说送就送。”
司法长老微嘆了口气,语气有些遗憾。
“这法器强大是强大,可惜啊,还从来没有人能成功驱动它。”
白非非想起昨夜,道。
“我倒是,成功过一次。”
司法长老眼中满是惊愕,不可置信地扬声道。
“什么?”
白非非也被司法长老的反应一惊,遂将昨夜她使用梦幻铃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司法长老。
不过改了场景和人物,说是外出任务时被那只猪妖偷袭,看到的场景也是两只猪在一起的样子。
听完,司法长老失笑道。
“敢情那只猪妖还是个情种。”
看出白非非眼中的疑惑,司法长老接着解释道。
“你可知这梦幻铃是何来头?”
白非非回忆了一下,道。
“我翻遍了藏书阁内有关法器的书,可关于这梦幻铃的记载只有寥寥几句。”
“书曰,霍山有主,名曰腓腓,其所过之处,无虑无忧。神兽陨落,其心化形,梦幻铃是也。”
司法长老点头道。
“不错,不过书上未记载完全,这后头还有两句。”
“梦幻铃,持之可知欲,织梦而造幻。金铃响、百忧解、千愁无。”
知欲?造幻?
司法长老冷冷一笑,徐徐道。
“说的好听,解千愁百忧,实际上就是将人困在幻境裏罢了。编织一个完美的梦境,让人沈浸在美好的假象裏走不出来。”
白非非恍然道。
“所以,我当时看到的是无…那只猪妖的欲望?”
“没错,梦幻铃能看到关于一个人内心深处最渴望之物的记忆。”
内心深处最渴望之物么?
司法长老接着说。
“至于晕倒,是梦幻铃根据她的欲望织造了一个幻境,将那猪妖困住了。”
白非非神色有些覆杂,问。
“被困住的人,会一辈子活在幻境裏吗?”
一辈子活在幻境裏醒不来和死了又有何区别?
她吃味归吃味,可无双是季倾的朋友,那日显然也是在保护季倾,白非非没想着伤害她。
“那便要看她对这个欲望的执念有多深了。有的人可能一两个时辰就能走出来,而有的人,却可能会被困一辈子。”
“当然,也和施法者的实力有关。”
司法长老看了看白非非,幽幽道。
“以你现在的修为,要想困住比自己修为高的人一辈子,自然是不可能的。”
“顶多三五日就醒了。”
白非非松了口气。
司法长老不禁感嘆道。
“没想到,梦幻铃最后,竟是认了一个小辈为主。”
又打量着白非非,狐疑道。
“你真的,只是个猫妖?”
虽然生死之际误打误撞虽也说得通。可梦幻铃不是普通的法器,上古法器经历了不知多少生死,早就将生死看淡了。
在之前的那些人手裏,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临危之际的情况。又怎会一改前性,为了一个小辈的命,认了主?
白非非明白司法长老的疑惑。不管是强大的治愈能力,还是非人的修行速度,她来到这个世界,身上似乎迭满了buff。
白非非想起初到这裏的那日,那道声音说的话。
她的这副身体,的确很强。
司法长老拿起桌上的茶杯,凑近唇边喝了一口。
然后嫌弃的看了眼手中已经凉了的茶。她放下杯子,口中念着什么,似乎传了道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