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雷的手指插入他金黄的发丝中,亲昵地抚摸着:“怎么想起带动孕妇孕夫做运动的?”
焚风把头低下抵在他的肩膀上:“不是我提议的,是他们围观我覆健,觉得我比较专业,主动找上来要求我训练他们的。”
“可是下午那位女士都哭了。”
“这也是他们的要求,担心自己坚持不下来,让我监督……”
“听起来不是你自身的意志,都是他们在请求呀?那就好办了,请你拒绝他们。”
焚风心虚:“医生的担心也和我提过,可我很自信能对他们身体状态把控得很好,都是科学训练。而且我觉得这是很有意义的事,等他们轻松把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一定会觉得现在的汗水是值得的……”
“比起你可能收到的感谢,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再做了。”
“好……”
乌拉雷扣住焚风的后脑,给了沮丧的伴侣一个缱绻的重逢之吻:“你太关註别人的身体,我很吃味。”
沮丧转瞬即逝。“不做了,求我也都拒了!”
黏糊片刻,焚风想做一些更进一步的亲密举动。坐怀不乱的乌拉雷再次抓住不规矩的爪子:“我有个问题,你能帮我回忆下吗?”
焚风手上不停,往下行不通就往上走:“对我还这么礼貌干嘛,随便问。”
“你註射过衰弱剂吗?”
焚风顿住。乌拉雷趁机把那双煽风点火的手从衬衫裏拉出来牵住。
“註射过。”
果然如此。乌拉雷嘆了口气,正准备解说自己的猜想,就发现焚风脸上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註射了几次?大概什么时候註射的?”
焚风本以为乌拉雷是听说他成年时自己为了进医护院陪护挨了一针的故事,正准备借此机会回忆昔日青葱小雄虫,然后情意绵绵酱酱酿酿。结果一看对方啥也不知道的严肃模样,才知道自己搞错氛围了,于是也换上正经的态度:“就一次,差不多两年前。”
这种事既然不知道,那也没必要让他知道。
乌拉雷纳罕:怎么是两年前?如果是在军队裏发生的,至少是三年前吧?不过他没多纠结这点,心想或许是在星际间跑任务经历各种时间单位转换,风弄混淆了。
他直奔重点:“你体内残留的番柝碱很可能是衰弱剂裏的。”
焚风反应很大:“什么?!”
“我让路德找关系收集了12年来番柝碱中毒的病例,进行筛选后发现其中军雌的比例高达77%,收监的犯人也有20%,并且都集中在最近8年内。衰弱剂基本只用于军队相关领域,此外就是在监狱有少量使用。当然,这不能完全锁定到衰弱剂身上,我也有其他几个怀疑目标。
“不过等我看完那起军雌茄砷致死的案例,指向就很明确了。茄砷对大部分种族有害,因此对虫族无害这件事在星际医学生物学上广为人知。这起事件发生后,很多学者不相信是茄砷致死,所以自费联系了虫族侦探,对死者生前一个月的生活做了事无巨细的调查,希望能在其中找到影响因素。
“他们的方向是对的,只是他们无从得知衰弱剂的秘密,自然找不到线索——毕竟衰弱剂和茄砷是不会起反应的。当年帝国没有接受他们调查研究的请求,真的十分可惜,但我很感谢他们愿意把这件事的信息分享出来,让我能在星盟医药局的病例索引裏找到我想要的信息:死者在一个月内没有接触任何我怀疑的其他东西,唯独在四天前註射过衰弱剂!”
看着从刚才起就呆呆定住的焚风,乌拉雷有点后悔:其实不说清楚也没什么关系,以风目前的状态,说了只是让他白白担心。
“事情都过去了,你不要多想。我回来就是为了联系杰姆斯通,告诉他阻止帝国内衰弱剂的使用,对衰弱剂进行抽样检测,最好能搞来8年内军队衰弱剂使用详情,和番柝碱中毒名单比对上就更能确认了。”
“……不要联系杰姆斯通,交给我来办吧。”
乌拉雷楞了一秒,反应过来:“他不可信?”
“不是!只是……只是你虽然把使馆电臺升级过,但这裏和帝国通讯的延迟还是很大,你不能守着电臺等十几天后的回覆吧。信息安全也没什么保证。”
乌拉雷沈默片刻:“你有不用电臺的手段?”
焚风含蓄地说:“是军队的手艺。我在部队还有些关系,要到衰弱剂使用情况不难。”
乌拉雷没点头:“主治医生说,你看起来恢覆了很多,实际上只比普通人强一点,离中毒前还差得远。”
“医生不懂!你把路德叫进来,我和他比划比划,保准是我赢!”
夫夫互不相让地对峙着,直到焚风败下阵来:“又不是我亲自去干,我的身体素质没什么重要的。”
乌拉雷不为所动:“你之前说对身体状态把握得很好,难道这个范围不包括你自己?不然怎么会说出和路德比试这种异想天开的话?”
“我经验丰富啊,也许能五五开呢……”
焚风在他严厉的目光下越缩越小,把高大的身体缩成可怜的一团:“不会再说啦。”
等了半天,没等来谅解的话语,也没等来安慰的抱抱,焚风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瞄了一眼,和好整以暇的乌拉雷抓个正着。“!”
小乌终于大发慈悲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如果你没有危险,那我同意了。”
他接住飞扑而来的雌夫倒在床上:“但是你肯定找不到路子禁止衰弱剂的使用,这种持续危害公民安全的事必须及时止损,所以我还是得请杰姆斯通帮这个忙。当然,我会找个好借口的。”
就像他还是小雄虫时,焚风爱对他做的那样;乌拉雷的额头抵住伴侣的:“我们一起查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