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风笑了:“嗯,就是开农场,也不只是开农场。”
“那你觉得我今天对罗克还有克洛的处理怎么样呢……高夫偷偷和我说,要么狠一点树立威信,要么就怀柔笼络亲信,折中是最不讨好的。”
“为人处世我也不在行,但我想他的建议就只是站在他的立场以他的经验给出的建议,具体怎么做没有标准答案,不必拘泥于条条框框,遵从你的想法来就好了。哪怕踩了一些坑,你这么聪明肯定能从中受益的。这就是成长嘛!”焚风盯着乌拉雷的嘴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得等小雄子蜕变接受自己的告白之后再行动。他捧着他的脸颊,俯身虔诚地吻在了他的额头上。
尽管这是个非常纯洁的吻,乌拉雷还是觉得被亲到的地方火烧火燎的。他一下跳起来,手忙脚乱转了两圈:“我知道了,那个,我们来做点正事吧!”
说什么呢!我真是个没情调的雄虫啊!
他晃荡至悬崖边,浩浩汤汤的开阔海景印入眼帘,对岸的高山不真实得耸立着,仿佛蜃景。大风带走了他的旖旎之情,他对着崖下认真註目了片刻,真的升起了办正事的心思:“本来冬天也不好开工,我是打算先完善施工方案的,不过趁着这个考验最大的季节进行实地考察还是挺合适的吧?”
遗憾今天只是为了散心而来,没带装备,就简单看看吧。这么想着,乌拉雷就见焚风从容不迫地解下背着的压缩收纳包,从裏面掏出了两套外骨骼。“!!!”
“我猜到你来了就会想做点什么,当然要随身带着啦。”
“果然我打报告请求你做特别助理是超级正确的决定……”
沿着崖壁攀缘,乌拉雷深刻理解了为什么风会成为此处工程的最大难点。靠山都这么大风,当初山间通道能建三分之一都是奇迹啊,绝对是夏天修的吧!风力如此强劲,风蚀对山壁管道的影响不容小觑,关于管道的固定要再多考虑和改进,这边的岩层采个样吧……
乌拉雷进入工作模式就会有些忘我,焚风便在旁边全方位守护着他,偶尔也腾出一只手做做辅助。见他在某处不停调整登山绳上上下下,焚风好奇问道:“你是在比对管道固定点和支护冲击钻机器的作业位置吗?”
“是的,这边不太平整,要选个合适的位置真不容易……诶?你知道支护冲击钻机吗?”
“你提拔我做特别助理了,我总要学点相关知识嘛!”昨天乌拉雷受到的冷遇让焚风愤愤也忿忿,因此当乌拉雷连夜了解队员时,他在连夜自学。
倘若你缺少专业的帮手,我就会去尽力填补空缺。
焚风没有把这层意思说出口,乌拉雷却隐隐察觉到了,他对这个项目的前景又乐观起来:斯蒂兰的风暴真的很惊天骇地,但是我有我的风陪着我,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高夫正为他们的不吃午饭玩失踪急得团团转。乌拉雷这才意识到自己拉着风空腹高强度劳作了半天,不禁暗暗后怕,和特别助理先生严肃约定以后不能放任他的任性。特别助理先生也很自责,老大一个雌虫居然把心上虫饿肚子的事都忘了,实在是失德。
高夫看着他们互相道歉但都神采奕奕的样子,迟疑道:“你们这是……有情饮水饱?”
情能管一顿,不能一直管。两虫老老实实地吃了晚饭,简单整理了下今日收获就去洗漱,累了一天准备早点休息。焚风在乌拉雷的被子裏提前放了热宝,等他洗完澡出来就可以享受暖和的被窝;乌拉雷却又趁着他洗澡时悄悄抱着热宝溜出来,钻到他的被子裏——果然是个冻得虫龇牙咧嘴的雪窟,不过等田螺雄子捂热就好了!
正当乌拉雷聆听着水声计算着时间,屋外来客敲响了房门。
“请问是哪位?”没有回答。
他犹豫了下,抓起焚风的厚外套披上,哆哆嗦嗦去开门:“——您有什么事?”
门外站着的雄虫是工程支持组的研究员,他一脸面瘫地推了推眼镜:“不是说可以对你的方案提意见吗?让我进去详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