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爱的告白诗
乡医给乌拉雷做了细致的检查,给出结论:“虽然成年发热算是一种比较罕见的返祖病,但目前没有对健康有影响的记载。恭喜大人,您将迎来蜕变了!”
乌拉雷长吁一口气,对焚风眨眨眼:“我就说不是疲劳的原因嘛。放心吧,我感觉精神还不错,就是有点想吃黑芋粉冰粥。”
乡医不准:“这几天都不能吃冰的!”
焚风忍俊不禁地看着乌拉雷的小脸刷得垮下去:“我去给你熬点大骨汤补补,蜕变要快速拉伸筋骨,会有点疼,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哦。”
乌拉雷假意害怕道:“书上说生长痛我还没什么实感,可是风都说疼的话,我有点不敢想象得有多痛不欲生了!”
一想到忍过去自己就是可以结婚的成虫了,乌拉雷的喜悦溢于言表。吃完大补午饭,他背着焚风欢蹦乱跳地去施工现场指导,然后……
焚风正在监督清点最后统一喷涂的涂层,就见一群虫着急忙慌地冲进来,手上抬着的是本该卧床休息的乌拉雷:“助理!总工突然栽倒昏过去了!”
乌拉雷觉得自己被裹在一层茧裏,这枚茧正被丢进沸水裏熬煮。各种给大脑的反馈就像被茧壳阻隔了一样,所有感受相比正在融化引起的迟钝都只是杯水车薪。
意识清醒点的时候,他感到上颚贴着一个小小的异物,偶尔会渗出一股苦甜的液体。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不厌其烦地在他干裂的嘴唇上轻移,还有一阵清凉在身体表面重覆游走,是风在为他补水降温吗?迷迷糊糊中,耳边似乎响起了提示跃迁的语音,一阵激荡中他又陷入不省人事的状态。
飞船直接停在帝国第一医学院的附属空港上,一位身材矮小却颇有气势的老雄虫早早等在那裏。船门打开,一群医护立刻训练有素的涌上来,从焚风手裏带走了昏迷的乌拉雷。焚风跟着走了几步,一队卫兵做出驱赶的威慑。他冲要离开的杰姆斯通大喊:“阁下!恳请您开恩,让我看着他!”
卫兵喝道:“焚风!因一年前伤害亚特中士的前科,高安防等级场所是绝对禁止你进入的,立刻离开!”
“我愿意配合一切防护要求!!阁下!!!求您了!!!”
在哀求声中,杰姆斯通终于给了一个眼神:“——拿个拘束服过来,再给他打一针衰弱剂。不让他进去也没用,他肯定会借那身蛮力非法闯入的。”
乌拉雷醒来着实有点蒙圈,虽然身上贴着些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但这裏也不像医院吶!
他小心翼翼摘掉贴片,在房间裏转了一圈。房间不大,除了突兀多出的一些医疗设备,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不过智能化程度很高。他遍寻不着自己的光子机和手环,心裏突然升起一阵委屈:风怎么没陪在我身边呢?
房门突兀打开,他猛地扭头,就看到门口站着高矮俩雄虫,矮个的白大褂上绣着第一医学院的院徽,高个抱着一大堆东西脸都被遮住了:“哎哎哎,都醒了就来帮我一把啊!”
乌拉雷对来客身份十分意外:“纳伊?!”
“接着接着,都是给你的!”
医生给他做完检查就走了,纳伊陪他一起拆包裹。乌拉雷郁闷地拎起一件熟悉的外套:“所以我出院了还得在研究院宿舍住着?”
纳伊翻了个白眼:“你在医学院昏了三天,在宿舍又昏了一天,谁敢把你放出去啊!”
“……有这么久?我一点都不饿诶。话说那我干嘛不在医学院继续住院啊。”
“太佩服你了,在生命维持系统躺三天了还对那地方这么有感情,钱多烧得慌吗。”
乌拉雷震惊:“生命维持系统??”
“是呀,你现在是第一例成年发热差点致死的病例了,根本查不出病因,直接享受吊命服务。”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乌拉雷只关心另一个问题:“花了多少钱?”
“对外报价一天一百万,不过大佬有特权啊,三天一百万拿下。后续这些还没算呢,大概也要十几万吧。大佬可尽心了呢,为你忙上忙下安排这么多!”
乌拉雷稍稍放心:“是杰……大佬垫的钱?”
“大佬本意是算他账上啦,不过那个焚风没等跟他说就把钱交了呢。”
乌拉雷把衣服又塞回包裏:“谢谢,我已经好了,再见!”
“弄啥呢你个高知还这么讳病忌医?焚风送东西时才说让你安心在这待着呢!对了对了。”纳伊掏出光子机和手环一把塞给他,“物归原主啦,收拾完你自己和他说呗。”
宿舍布置得差不多,纳伊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乌拉雷点开手环,一堆关心的消息和留言映入眼帘。他向大家群发报过平安,正要联系焚风,一则通讯请求忽然跳出来。
他的眼睛染上笑意,接通喊了一句:“爷爷!”
梅尔的眼眶湿润了。斯蒂兰和主星的延迟太严重,近半年来他都只能在照片和视频裏见到乌拉雷,现在终于看到视屏中能实时交流的小雄子,一下老泪纵横:“你受苦了!都瘦脱相了!”
“是吗?我倒觉得我强壮了很多呢。”
梅尔的话匣如决堤般倾泻,尽管都是些说个没完的琐事,乌拉雷却听得很认真。中途尼斯也参与进来,老中青茶会话开了一个小时才意犹未尽。结束前,尼斯问:“收到我们的生日礼物了吗?猜猜看哪个是我送的?”
乌拉雷依言看向旁边未动的几个礼盒。他边拆边道:“羊毛衫没有标,好像是手打的?那肯定是梅尔爷爷送的,谢谢爷爷!军刀是楼上武士哥送的吧……趣味盆栽?一定是开花店的艾达……这个水晶球和列布叔店裏卖得不太一样呀,是他特意给我做的吧,还拼写了我的名字呢!”
他拿起一个颇具益智性的玩具:“这个是你送的吧?”
尼斯吹嘘道:“上个月刚出的最新款环锁,据说世界上千万分之一的精英才能解开!”
咔嚓一声,环锁已经拆开。乌拉雷对目瞪口呆的尼斯露齿一笑:“谢谢。”
这边刚结束视屏,焚风的通讯下一秒就打进来了。
“还有哪裏不舒服吗?”
“没有,我现在感觉挺好的……”
“还需要什么东西,我给你送来。”
“唔,暂时没什么需要的了……”
他们相对无言半晌,乌拉雷半天憋出一句:“你在哪?好黑啊,我都看不见你。”
“在办一些事,待会就回去。”
乌拉雷没问他是什么事,反正问了他也不会说,反正不问自己也知道。本来他有很多话想说,想说你借了多少钱,想说我已经好全了现在就回家不要浪费钱,想说我去找杰姆斯通把钱要回来,想说……在真看到焚风又去“打工”的时候,却什么也讲不出。对方也根本不希望听他讲这些话啊。
最后,他开口道:“之前我是在和梅尔通话,大家的礼物我都看到了——谢谢你。”
对面似乎轻笑了一声:“喜欢吗?”
“我只是提了一下皇家藏书馆也没有,没想到你就记住了。”
“关于你的事,我都会记得很清楚。很遗憾礼物没能在昨天亲手送给你。”
乌拉雷一乐:“那是不是该我说声对不起?都怪我睡过了。”
焚风煞有介事地说:“确实啊,以后不要再错过任何一个和我一起过生日的机会啦!”
……
洗漱完,乌拉雷带着书上床,却罕见地不是为了睡前阅读。他把那本《灵光简史》贴在胸前,仿佛书籍幻化成了另一个生命的体温熨帖着他。
那边,共享他的生命体征监测记录的焚风担忧地编辑着信息:“心率有点快,没问题吗?”
住在研究院也不全是坏处,至少乌拉雷发现专业通讯臺和斯蒂兰的团队联系很方便,于是天天去问询一次项目收尾进展,了解完就去办公室写工作总结。纳伊被指派来照顾他,对他旺盛的工作精力很是无奈:“你还时不时烧一下呢,能不能有点病虫的自觉啊?”害得他也得跟着跑!
“没关系的,我三天就得接受一次检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