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虚弱的雌虫一个出其不意的偷袭,还是把雄虫放倒压在了床上。乌拉雷感受着垫在脑后的手掌,对发火也不忘爱惜自己的伴侣哭笑不得:“我……”
恶霸雌虫霸道用吻封住了美雄虫的嘴,把对方亲了个七晕八素才抬起脸,发表□□者讲话:“我要跟着去!”
“不……”
“拒绝的话我就趁夜摸进飞船货仓偷渡!”
乌拉雷嘆气。几分钟前还说自己乖乖听话的是谁啊!
……
乌拉雷会向怀孕的伴侣妥协,但焚风本风的身体不会。
软磨硬泡上了飞船的焚风,不出一刻钟就把自己吐到天昏地暗,仿佛下一秒内臟都要出来了。乌拉雷几次想叫停回去,都被他拦住了,吐得再厉害也是梗着脖子一句话:“我没事!”
怎么能有事?怎么能返航?返程浪费的时间和资源,都会被记在小乌头上。是自己任性非要跟来的!明明小乌在外言行举止总是维持得那么得体,却因为伴侣的原因被抹黑,那真是天底下最差劲的雌虫了!
已经撑过起飞阶段,后面完全没问题——焚风这样为自己打气,心裏却如明镜一般:起飞就闹得这么人仰马翻,跃迁的时候估计真的撑不过去了。
乌拉雷对他难受的量级不能感同身受,却也在心中做出了决定。他站在杰克休息室外准备敲门,不想门自动开了。领航员狐疑地看着他:“您已经知道了?”
乌拉雷更疑惑:“不,我找署长有事。”
“哦,不急的话您之后再说吧,前方有未被预测到的流星群,规模太大来不及换线,得加速返回艾斯加德避开。请回到休息室做好安全准备。”
这场离奇没被预报的流星雨真是来得太及时了!
飞船降落在艾斯加德某个半空基地上。焚风躺在基地准备的贵宾招待房裏,对着120度大视野观景窗发呆,见到乌拉雷进来有点尴尬。
乌拉雷坐在飘窗上面对着他:“还是一定要去吗?”
焚风很想拿被子蒙住头:“……不去了。”他有点不敢看乌拉雷的脸色,“对不起。”
乌拉雷幻视出他头顶一双沮丧耷拉下的耳朵。
“这个道歉我收下了,希望你不会再勉强自己。”
乌拉雷转过脸去。没有开灯的室内昏暗,背景的流星却一波波爆发出绚烂夺目的光彩,照亮他完美的侧脸。
“我也有一件事要向你道歉。”
“听说你怀孕的时候,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母体中毒严重,胚胎还明确吸收了毒素,一定会有异常。果然,就算不是畸形和死兆,发育缓慢是切实的问题。专家说得很委婉,但我知道,他已经不够健康,是不建议生育的孩子。”
他故意不看焚风,却仍没有错过那抓紧被褥的手指。一瞬间,他想,是不是坦白到这裏就足够了?
然而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一直留着他,是因为医生说怀孕的状态有益你身体休养。你身体素质确实好得惊人,但也因此从来不爱惜自己,留一身沈屙宿疾等待发作——我不想这样,所以我要你休息,要你调理,把这孩子当作养生的工具——我是世界上最差劲的父亲。”
招待房陷入长久的寂静。明明灭灭中,乌拉雷深吸一口气:“但是——”
“但是!”
两虫面面相觑。乌拉雷示意对方先说。
“首先我要声明,接下来说的话不是我听到你对我的关心抵消愤怒伤心后的臆想。但是,也许你其实很爱宝宝呢?”
焚风伸出手,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温暖:“有件事我一直引以为傲,那就是我成为了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我能触摸到你的情绪和思想。我察觉到你对宝宝的态度很怪,只是怎么也想不出原因,现在我懂了,那原来是愧疚。”
“你说的理由是真的,我也感动你居然能如此为我着想,但我不想你被自我洗脑束缚住——你很爱这个孩子,你想留下他,科学和理智告诉你这个决定不对,所以你很痛苦,你要一个留下他的理由。而这个理由听起来显得残忍,居然让你生出愧疚。”
“我不能代替你对自己坦诚,但我要说,宝宝看起来只是长得慢一些,完全可以畅想他没问题的未来不是吗?不论怀多久,我都会好好把他生下来的,这就是我定给现在的自己的目标!”
焚风叭叭叭说完,抓起乌拉雷的手贴在肚子上:“赶紧承认自己的感情吧,忽略他这么久,也该有点亲自互动了!”
嘴上说得厉害,心裏还是忐忑。半天没等到反应,焚风气势洩了大半:“好吧,说说你的但是吧。”
乌拉雷终于有了动作。他的手轻柔地在伴侣的腹部打转:“你把我的话都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迎着焚风惊喜的目光,乌拉雷直起身:“尼斯和我说,你有一番豪言壮语,说要守护我所爱的一切?”
焚风回忆起来了,这是当初对小雄虫的心另有所属怎么办的回答。他涨红了脸:“那是……”
那只纤长漂亮的手捏捏他的腹部,又点点他的额头。“反正我是当真啦。所以请你一定要守护好我最爱的两只虫,不要让自己和孩子受到任何伤害。”
乌拉雷背后是最后一波火流星穿越大气燃烧的盛景,而那壮丽的景色在焚风眼裏也只是美人的陪衬。
他傻傻看着此生挚爱的雄虫,心想:我是不是和世界上最浪漫的雄虫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