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安内
乌拉雷睡着的时候还真没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昨天滞留审判厅的媒体朋友们一番“牵扯覆杂得罪不起”vs“新老流量必有看点”的思想斗争,在征求皇室同意后,悄悄于深夜更新了“假皇子”一案后续之“假皇子的婚约”。
晚睡的虫比如波莱德,昨夜就看到了这条讯息,并为此辗转反侧了一夜;早起的虫比如老梅尔,清晨美滋滋打开早间新闻,差点再度摔伤老寒腿。196号楼上上下下,消息不灵通的虫也从消息灵通的那裏听闻了详情,纷纷表示事件脱离掌控,有待商议,遂有了以与焚风亲近的友虫们为代表的此次会谈。
波莱德很直白地传达了大家的看法:“你之前接的那些活儿吧,也有给什么明星啊富豪啊当保镖的,所以昨天看到那孩子我们都没多问,以为是委托你送到哪裏去,只是暂时歇一夜。结果你莫名其妙就搞了个婚约回来,当人家监护虫,意思是要在这裏长住了?”
尼斯深有感触:“所以我觉着是绑架也很合逻辑嘛……诶诶你瞪我干嘛,我昨天就知道是长期的了,欢迎的态度都表过了,铁汁我是站你这边滴!”
焚风反问波莱德:“楼下404一天就能换仨房客,什么时候这裏来新虫要审核批准了?”
又质问梅尔:“订婚我是昨天到现场才知道的,但监护的事我明明是提前和你讲好准备也做好了的,现在他们不同意你就跟着不同意了?”
梅尔一早上都心事重重,毛线拿手裏半天织不出一针,闻言嘆了口气:“我一开始也没有答应啊……这楼裏没一个雄虫全是雌的,不说他安全怎么保证吧,我们没歹心的相处起来也很怪。再说万一出事了呢?雄虫还身份特殊,我真是不敢想……后来同意了也因为他是个孩子,但现在提到婚约什么的,唉,你觉得他们还能只把他当孩子看吗?”
偷听的乌拉雷:……
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在中央区被定性为极端恶劣的雄虫被侵害事件,在这裏很平常吗?
“只是个订婚而已,对未成年发情的雌虫闻所未闻,按你的说法我作为婚约者不完全是个变态吗?真有这种变态我会让他生理不能的!而且我把自己房间给乌拉雷之后特意租了你租不出去的房!”
“……是房租的问题吗!他走了你住回去半年租金退你!”
“就因为他是个雄子所以这么麻烦吗?你们的意思是他只能住在雄虫聚集区?好他可以去住那我怎么保护他呢?你们是没见过1、2、3号楼那片雄虫区防雌虫防得多严吗,路过都拉警报!”
波莱德吹了个口哨,反讽道:“普通雌虫可没这待遇,臭名昭着的效应哈。”
在焚风进一步爆发前,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风风说得对呀——我只是想去友好地欣赏一下给颜神霓虹做替身的那位美好的身体……他们不仅拉警报还拿棍子威胁要打我呀……”
这个声音给人一种轻柔又毛骨悚然的感觉,往好听说是梦幻空灵,不好听就是喝大了。从说话内容来看,乌拉雷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波莱德没好气道:“因为你的变态也是臭名昭着。……焚风,你要的会对未成年雄虫不轨的精神病不就在这裏?!”
……
正当乌拉雷在考虑是不是该若无其事地出去,然后不经意间流露出自己对贵宝地安全的放心,以期让雌虫们放心时,心情瞬息万变的老梅尔又举棋不定了:“其实我也不想要他走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乖的小雄子,还特别聪明能干……要不是担心他安全……”
波莱德无情打断:“是的,叔叔,你担心的是他的安全。但我们不是。
“冷酷点说,我们不在乎一个陌生雄子的安全,我们在乎的是自己的安全!搁着屏幕,我们可以随便点评随便同情随便笑骂,可这么一个明显被太子党敌视的麻烦炸弹出现在身边时,我们没办法无动于衷!
“你们看到新闻裏费博罗那张脸了吗?你们看不出来他多恨这孩子吗?几个月前这畜生为了抓捕一个反对派,在博宁街做下的血案,你们已经忘了吗!最可笑的是之后被证明是捕风捉影,他们都是被误杀的!
“博宁街还是家庭为主的街区,是差一步就能搬去中央区的地方,这畜生错杀了这么多无辜包括孩子和雄虫,舆论除了骂几句还有什么用!呵,或者说骂都麻木了,狗爹养的做过的触目惊心的事太多了!还算有名望在的准市民被杀尚且如此,我们这种雌虫被牵连丧命能有一点水花吗?!”
焚风道:“既然知道是畜生的错,你还要向他妥协,挑无辜的弱者下手?”
波莱德又吹了个口哨:“太酷了!这就是战神的自信吗?焚风,你是很强,你帮过的忙大家都记在心裏,平时也够尊敬你的。可你真的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吗?那你为什么没能留在军队,而是过这种打黑拳当打手偶尔求老爷们给你个当保安发大财的机会的日子?!”
“好啦好啦好啦!”尼斯赶紧打圆场:“话说,我记得焚风你说接了笔大生意,应该就是指这个吧!那件事之后可算有虫赏识你本事了哈哈,赚了多少?”
“十万。”
“不少不少,年还是月?”
“一次性的。”
……尼斯问:“包括小雄子的生活费吗?”
“当然。”
“……所以是十万让你养孩子到不知道何时会到来的蜕变期?”尼斯正色,“先迭个甲,哥们我绝对是支持你任何决定的。不过实在僵持不下的话,也许咱可以考虑把这钱还给乌拉雷,让他自由去找出路?”
说完看到焚风的冷脸,他内心直呼不妙。
“工作是我接的,虫是我带来的,我会负责到底。有谁被累及我也一定会负责,但是这点信不信由你们,没有谈的必要。有异议想动手,我随时奉陪。”
外面一声巨响,乌拉雷实在不甘于听墻角了。预想裏,他出去宣布‘全体都有看我!’然后激情演讲,打动观众;实战中,他一把打开房门,瞬间接受了五双眼睛的热切洗礼。
慌乱之下,他还是先分神关註了眼焚风,见他神情还算平静也没受伤,略略放下心。转头对上怒发冲冠的波莱德,他定定心神开口道:“很抱歉偷听了各位的交谈,关于你们担心的问题,请让我解释几句……”
乌拉雷简单把被揭发那日的情形、自己一直以来的处境、庭审后出乎意料的安排和关于被针对原因的一些猜想都说明了一遍。末了,他起誓道:“波莱德先生的担心并非无稽之谈,遗憾我之前没有深究,恳请您和高邻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查清他们的目的,消灭潜在的隐患。”
尼斯啪啪啪带头鼓掌,梅尔热泪盈眶直夸好孩子,波莱德沈默片刻说:“我会替你和他们解释的,希望你说到做到。”
虽然没有占据先机,但听众反馈良好,乌拉雷为焚风解围的意图也算达到了。这是,某位陌生虫发出了呓语:“好想见米特莱特殿下……米莱大人……凡间的圣父……”
乌拉雷:……好像刚刚没有什么内容体现了这一点?
焚风合格嘴替:“他的假都写在脸上了,我和他说话总觉得拳头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