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见义勇为
治疗仪效果很好,焚风右手臂那么长那么深的口子当天就收干了,三天后基本日常使用已经不成问题。
但是焚风对治疗仪还是很不满意,因为乌拉雷头上的伤口比他预计中愈合得缓慢很多。他自责当时托大凭过往经验误判,又疑心仪器不靠谱误诊,为此特意绑架……请了外区知名医师上门看诊。
大夫非自愿,心情自然很恶劣,不过当着穷凶极恶的雌虫面不敢发作,遂在专业方面采取手段报覆——他按照百年前的古早诊疗方法把乌拉雷伤处附近的头发剃了。
剃完他对着患处沈思片刻,作结论:“这不是恢覆挺好的吗?都结痂了啊?”
焚风急道:“这不是今天受的伤,都三五天了!”说完强按大夫看初次治疗时的记录。
大夫努力把脸和治疗仪屏幕上血呼啦差的照片拉开距离:“停停停我自己能看!……雄虫本来就比你们雌虫恢覆得慢一点嘛,这个只不过尤其慢了点。体质不一样,你就当他太娇气了吧!”
娇气虫:……
“我也觉得没事,慢慢消就好了。”他一直都说自己受伤就是这么个恢覆速度,无奈焚风关心则乱。
焚风不信:“你不是还经常头晕吗?不会是有什么血肿需要做手术吧?”
“!现在好了,已经不晕了。”乌拉雷悄悄把电贴片往枕头下塞了塞。
焚风知道他晕脑电波传感器所以严格限制使用,可他受伤那晚“被迫”使用传感器处理公务之后竟然在折磨中打开了新大门,这玩意儿真的很便捷用不了的虫是损失啊!于是这几天他起来就正大光明配抗晕药,躺下就偷偷试频率,一番非法参数调整下来终于适配良好没有不适了,甚至有点沈迷出个脑子在冥想中改程序发指令的感觉了……
好说歹说,绑来的大夫焚风也不会轻易放走。在他的威逼利诱下,大夫答应认真做个检查和护理,但是要求清场。
焚风一出门,大夫转头说:“你爸强抢名医。”
“……我代他的冒犯向您表示抱歉,但是他不是我爸,是我未婚夫。”纵然虫族适龄生育期很长,但乌拉雷眼裏焚风多水嫩一位青葱雌虫,怎么看都不会有他这么一个好大儿吧!
“我毁谤他一下而已,你不会以为我不认识你们吧,伤害雄虫中士的那个前科暴力狂和从没出现过一登场就被打假的小皇子嘛。”
……好久没认识新虫了,怎么现在还没被信息流遗忘啊。
大夫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他:“你的伤不会是他打的吧?”
“……当然不是,您说笑吧,我这很明显是事故受伤啊。”
“啧啧,我还想要不举报的时候把这点也捎上呢。”
“?!”
“看什么,本来我还想当场报警呢,举报都不用进去蹲几天,已经很便宜他了!”
“……违背您意愿,您有不满无可非议;然而我冒昧揣测,风应该没有使用暴力对您造成虫身伤害,支付的诊金也是远超市价,为什么您要举报呢?”
“是我识时务者为俊杰,够理智够配合他才没上手!”大夫指指自己:“你知不知道我上周已经拿到中央区认证的身份啦?我现在是合法的雄虫市民!只不过还住在城边缘,给了你们这种外区乡巴佬错觉,搞得还能用这点钱请动我似的。钱再多我也不给底层户看病,都不是一个世界的虫了!”
乌拉雷知道外区的居民多多少少都有着成为市民的渴望,但这么直白的阶级歧视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外区给钱看病不行,难道城区市民不付钱都行?”
“市民怎么可能这么没素质!不付钱那肯定是大佬赏我脸,之后有的提携呢。不说别的,就看看你,虽然之前十几年的好命是偷的,但有个好氛围熏陶,明显比这裏强吧?反而这些底下的雌虫不管哪个旮旯来的,素质是真的差,特别像焚风这种恃强凌弱的流氓,差点就靠服役满八年拿到市民认证了,还好最后把他踢了!我举报就是要断了这种虫渣进去污染环境的途径!”
……
焚风送走医生,回来发现乌拉雷闷闷不乐,担忧他是不是又有哪裏不舒服。
乌拉雷嘆气:“我很好。”
大夫口出恶言的时候,他是真的考虑了下要不要试试学过的电击失忆疗法,让对方把这次出诊经历忘了。不过顾及到焚风已经被误解中伤如此之深,他也不想用伤害的方式让这种流言成真,还是选择了比较“温和”的办法解决问题——
收到消息,乌拉雷低头一看,不出意料是截发的举报信息。
果然还是用最擅长的科技手段比较好,希望能到此为止了吧。如果对方太不依不饶现实裏还想做点什么,那以防万一安置的小程序只能送上一份失忆套餐了。
焚风拿来推子剪子围布等工具:“我给你把头发修一下吧?”
乌拉雷后知后觉看向镜子,镜中的自己头顶稀疏的长毛与带疤的斑秃齐飞,有一种非主流野性的美。
要不还是电他一下吧!
……
糟心的发型直接把乌拉雷打回宅态,天天就闷在房间裏看书和实验,日子过得仿佛回到宫裏。所有来关心探望他的访客一概不予接见,由梅尔出面打发走。
为什么不是焚风呢?因为乌拉雷对焚风更是避如蛇蝎。
焚风非常郁闷:“是我找的医生太过分了,他怨恨我了吧?”
尼斯笑哈哈:“到底多丑啊!你能不能画一下?”
梅尔赶走看笑话的,宽慰焚风:“小乌是好孩子,怎么会怪你呢?他还是青少年,爱美很正常,不想让大家看到不好看的样子罢了。”暗地美滋滋:小雄子心裏还是爷爷亲吶!
“有什么关系啊,更丑的时候我都看过了。睡觉都不让我进去了,我一周没和他一起睡了!”
“……请你自重!我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