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裏,水聲傳來,滴滴答答地砸在顧夏的心頭。殘顎疈曉
她睜開眼,透過敞開的窗戶看著外麵的夜空,繁星點綴在黑色的夜幕裏,它們在月亮周圍發光,像極了黑夜裏孩子的眼睛。
伸手把避孕藥捏在手裏,朝著窗戶仍了出去。
突然想起還沒結束的婚禮,她忙從床上爬起來,拿過床下的婚紗想穿,可它早已被撕爛了,根本衣不蔽體。她得趕快回去解釋,可又不能裹著被子回去。
下一秒,她已經裹著被子下床,雙腿踩在地上,腿根的疼痛加劇。走過半個房間,到了旁邊的衣帽間,當務之急就是找一件像樣的衣服,趁穆旭北沒出來之前離開。
可對阿辰,要怎麽解釋今天的事?
最裏麵的架子上,依舊掛著白色婚紗,她忙走過去拉開架子下麵的抽屜,想從裏麵找衣服。抽屜拉開,一方白色的頭巾整齊工整地躺在表麵,它下麵還放著許多相框,每一塊都有顧卿言的照片。
眼睛盯住麵上的頭巾,手緩緩而下,握住它的一個角,撐開,隻見黑色車輪的印子清楚明顯,還有最下麵的接口,早已碎裂了,針線亂亂的散在外麵。
這個……
鑽痛迅速襲來,太陽穴即刻膨脹,疼地連眼睛都睜不開。腦海裏有無數的片段閃過,它們慢慢拚湊、組合、成形,最後轉成許多陌生又熟悉的畫麵。
鮮紅如血的楓葉,灑滿大街小巷。馬路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她由人扶著,從婚車裏走出,成千上萬的賞光燈打在自己身上,耳邊響著許多人豔羨的聲音。
那時候,她穿著白色婚紗,穿著紅色高跟,頭戴白色頭巾。
她晃神過來,踉蹌幾步起身後,不敢置信地看著麵前架子上的衣服,燈光打在腰間,九十九顆鑽石閃著奪目的光。皮鞋被擦地光亮,暈暈地也在反射燈光。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