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闹
两人在车上时不时聊上两句,即使安静也不觉得尴尬,在优美平和的音乐中,反而有种岁月静好的意味。
到了医院门口,才发现人群熙熙攘攘,向日葵看着几乎堵在门口的人,皱眉,平时医院不会有那么多人。
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向日葵连忙解开安全带下车,疾步走进医院。
刚刚走到大厅,只听见一声哭天抢地地哭喊声,女人的声音刺耳难听,却如同自带喇叭一样传遍了整个大厅:
“哎哟——我的儿子可怎么办啊——这黑心的医院,害得我儿好惨啊——”
医闹,从医几年来,向日葵也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正思索着如何应对的时候,平时和向日葵关系要好的小护士正急得额头冒汗,看见向日葵,神色慌张地跑到了他身边,拉起他就想往外走。
“向医生你这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快出去避避,这个老妖婆就是来找你的!”
找自己的向日葵一楞,只是没等小护士将向日葵藏好,那女人眼尖直接看到了人群中的向日葵,跑上去一把拉住他:“你想跑!大家看看!!这医生心虚了就想跑!大家帮我拦住啊!”
围观的人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上前,毕竟那人一来就哭喊没有说其他的,大家都不知道事情原委,若真是医生害人也就罢了,万一是这人医闹可不就成帮凶了吗?
那女人见没人帮她,恶狠狠抓住向日葵的手指甲像是要扎进肉裏一样,那小护士见状,上前想拉开两人,却被那人狠狠地推了一把。
“小亦!”向日葵关心出声,还好没有磕碰到锋利尖锐的物体。
那人抓着向日葵大哭大喊,向日葵试图挣开的手臂却动不了一点,面色冷下来想着应对的法子。
“我儿子不过出了车祸,医院却把我儿子的腺体摘了!一个alpha的腺体没了,还能叫alpha吗!我儿子以后怎么娶妻生子啊——”
又恶狠狠地看着向日葵:
“就是你,就是你这个黑心的医生!是你摘了我儿子的腺体,是你毁了他的未来!”
察觉到这人的精神逐渐逼近疯狂,向日葵感到危险,顾不得照顾他人的最后一丝体面,释放压制信息素,用尽力气把挣脱开来。
“噗呲——”
也正是同一秒,那女人疯狂着用沙哑的声音哭喊着,拿出一把水果刀,朝向日葵刺去。
在保护自己的本能机制下,向日葵伸出了手臂去抵挡,鲜血顺着少年人白皙的皮肤留下,周围的人群尖叫呼喊着恐慌地散开了,没人知道这个疯子下一秒会干什么,仿佛死亡的气息已经笼罩下来,压的每个人惶惶不安。
向日葵看着血从手臂流下,身体僵硬,时间像是暂停在了此刻,耳边听不见众人的惊恐声和女人的咒骂声,只是想,不应该用手去挡的……
“滚——”
一个熟悉的声音把向日葵拉回现实,任平生从人群中跑来,一脚踢开了准备再次行凶的女人,女人吃痛倒下,任平生上前夺过女人的刀,对着吓呆了的小护士喊道:“喊保安来!记得拿手机报警!”
小护士懵懵地点头,连忙起身跑去喊保安,保安把人压制住,任平生眼中某色晦暗不明,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声音很平静却传达到了大厅每一个地方:
“你儿子都要死了你还关心他的腺体,要不是他给你儿子救回来,你等到的就是一具拥有腺体的尸体!”
“只关心你儿子的腺体,不过问一下他的死活,怎么?腺体才是你儿子”
警报声响起,任平生不愿和女人多说,刚刚那两句只是为了给向日葵挽回被这个女人破坏的名声,转身看到alpha还在流血的手臂,眸色变得更加深沈,一言不发的拉起他另一只完好的手,去医护室处理。
任平生走的很急,但向日葵没有怨言的跟着,医护室裏医院的其他医生熟练地缝合伤口,小护士给向日葵消毒处理缝好的地方,看着脸色越发不好的任平生,向日葵企图安慰:“没……”
“对不起……”只是还未开口,任平生先说道:“是我来得晚了。”
医生缝好后就识趣的离开医务室了
小护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是面色不改的给向日葵包扎好伤口,另外说了几句需要註意的地方,只是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随后也飞快地离开了医务室。
气氛一时间很静,两人都沈默了一瞬,任平生还是固执地道歉:“对不起……”
向日葵开口安慰道:“没关系,是我自己没註意,明明当初上大学的时候老师就提醒了,结果还是不小心……”
说着说着向日葵就说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这个平时表面笑嘻嘻但坚强的人,哭了,泪水顺着眼角滴落,任平生很快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吸气尽力掩盖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