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在麻省念的博士,那一年我也正好在麻省。”林沐晚不经意的说着,将册子合起来。
傅慎言在听见这句话时,眼中有一道微不可查的暗芒。
“你的条件真的挺好的,学历背景,简直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知识分子。”林沐晚就不一样了,她有些灰心,“我的学历可能还拿得出手,但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我感觉我配不上你。”
傅慎言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只不过想想她的家庭,她会这么说也不奇怪。
毕竟,谁背负上一个吸血鬼家庭,也会变得自卑的。
“林沐晚。”傅慎言看着她,言语之中有几分强势,“虽然我活不了多久,但等我死了,你也不能改嫁。”
话说出来,他又觉得自己这口气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小姑娘已经低着头不说话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有人愿意要我……”
林沐晚的声音越来越小,尤其是昨天晚上听见了张非凡跟朱琳琳说的那些话,她更自卑了。
“我这样的人,背负着那样的原生家庭,就算是离婚了,也不会有人再愿意要我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鼻梁挺直,面容英俊。
桌子上面放着的红色结婚证是真的,一切都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她愿意去改变自己,接受环境。
要是他不值得自己接受,那也只不过搭伙过日子,只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伴儿,她没有什么损失。
甚至,她还报复了张非凡。
想到傅慎言命不久矣,她紧紧皱眉,“你会不会后悔?”
傅慎言移开眼,“我有病,不知道能不能治得好。”
林沐晚心里忽然觉得有些苦涩,但还是极力地笑:“不要想这些,能活一天就是赚一天,我现在觉得我们也就半斤八两,咱们谁也不要嫌弃谁,你工作每个月多少钱?”
看着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傅慎言心底软了一下,心道:这个蠢女孩,真是容易开心跟满足。
其实,若不是林沐晚这种性格,身在那种家里,只怕早就抑郁或者自杀了。
针扎不在自己身上,没有办法感同身受。
“每个月……一万吧。”
他每个月千万乃至更多进账,普通人家是多少,他还真的不知道,一万会不会说少了?
“这么多?”林沐晚的反应让傅慎言愣了一瞬,她马上掰着手指头算起来,“我一个月的工资是四千,加上你的一万,那我们多存一点,可以给你看病。”
除了收拾那一对狗男女,她忽然觉得生活又有奔头了,帮这个法律上的丈夫活下去。
这样,自己的日子也不至于太难受。
“是什么样的病,能治吗?”
看着这一双清澈的眼睛,傅慎言忽然有点不想要骗她。
但他还是说:“早年间在国外的时候受了点伤,能治。”
能治就好,林沐晚还是有点担心,试探的问:“你治好了之后不会也跟张非凡那样吧?”
傅慎言这一张脸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不要拿我跟那种男人比。”傅慎言有点气,语气重了几分。
张非凡那样的,他动动手指就能让他破产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