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第一次有喜欢的人,也是第一次知道——
原来喜欢,是让人脸红心跳的。
唐屹很快发觉余糯慢了几步,下意识停下步子扭头等她。
余糯红着脸往前几步跟上他。
“不舒服吗,怎么脸这么红?”唐屹俯下身子看她。
“啊?”余糯错开头,不让他看,语气尽量保持平静,“没有,太…太热了。”
“南方夏天实在太热了。”
说完,她还象征性用手扇了扇。
唐屹没去过北方,不确定道,“是吗?我觉得还好,北方没这么热吗?”
“也热,但和这边不太一样,北方的夏天是干热。”
说起家乡,余糯眼睛不自觉亮了几分,“北方的植物也和南方不一样,比如西瓜,前几天我妈买了半个花了十几块,但我们那儿的西瓜就很便宜,十几块可以好几个。”
说到这,小姑娘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气,“我有点想家了,想家裏的西瓜,想我哥,想那裏的朋友。”
唐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周末可以回去看看。”
余糯收起眼睛裏的落寞,看向他,“嗯。”
不想把气氛搞得这么悲伤,小姑娘眼神缓了缓,重新开口道,“宁沂也很好,有许寻,有圆圆,有便宜的柚子。”
还有你。
唐屹低头扯了扯她的脸颊,语气十分不爽,“有没有良心,许寻都有了,还是没我。”
余糯羽睫轻扇一下,顺着他的话找补,“有有有,怎么可能没有你呢?我的好同桌。”
你可是独一无二的唐屹。
因她这句“好同桌”唐屹心情好了不少,不过嘴还是硬的,“没良心的。”
“唐屹。”余糯喊他。
“嗯?”唐屹撇她。
气还没全消呢!
余糯弯了弯眼睛,“唐屹。”
唐屹再次撇她,“干嘛?”
别以为冲我笑就能原谅你。
余糯快走几步,走到他的前面,笑着说,“唐屹,唐屹,唐屹。”
“你理理我嘛!”她拉拉他的衣服。
唐屹所有的功夫,顷刻之间都被她的撒娇瓦解,“余糯,你好好说话。”
“我这不是哄你嘛,谁让你这么小心眼的。”
唐屹被她这倒打一耙的功夫气笑了,“你这哄人的方法可真别具一格。”
“谢谢夸奖。”余糯一脸坦诚的接下这个夸奖。
唐屹:“……”
想咬死她。
把余糯送到楼底下,唐屹没好气地把书包递给她,“上去吧。”
小心眼的唐屹还在“生气”。
余糯无奈笑着。
两人有二十厘米的身高差,她得踏两个臺阶才能和他对视。
她走上去。
“唐屹。”
“有事?”他眼风淡淡的撇她,一只手虚虚护着她的腰。
碰不到,但可以避免她摔倒。
“离我近点嘛!”余糯朝他招招手。
唐屹“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余糯小声趴在他耳边道,“别气啦,唐屹最最最好。”
心眼最最最大。
虽然及其不想承认,但唐屹是真的被这句话哄好了,冷哼一句,“现在才知道。”
两人这会儿的距离十分近,余糯也不知怎的想到了那天晚上的梦,有些惆怅,“唐屹,我做过一个你不理我的梦。”
“梦裏我无论怎么喊你,你都不理我。”
“不会的。”唐屹开口,“梦都是假的。”
“那如果以后我们不在一起上大学,你会不会忘记我。”余糯看着他问,黑漆漆的眸子裏全是执拗。
“不会。”唐屹摸摸她的头,“永远不会。”
“可…可是我们现在关系好,你当然会这样觉得,那以后呢,以后我们见不到了,你自然就把我忘了。”
她活不了这么长。
无数医生都说过,她最多活到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多么美好的一个年纪,拥有无限的可能和大好的年华。
可她的生命,大概会永远停在那儿。
女生的情绪似乎总是莫名其妙,从十三岁知道自己活不过二十五岁,余糯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是今天却不受控制般因为这件事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