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余糯停顿了下,想到要改口,脸颊有些烧,“妈呢?”
因她这句“妈”唐屹弯了弯唇角,“就那样,毕竟我是她怀胎十个月生的,总不能太过分。”
这句他说慌了,唐屹刚进圈时,王云彩异想天开想让他快速走红,没日没夜的让他拍戏一些危险的动作戏,也不让用替身。
说是怕洩露出去给人留把柄。
大冬天水下戏拍了整整十天,拍完后第二天他高烧,王云彩依然让他无缝进组。
偶尔没戏的时候,为了保持保持身材直接不让他吃饭。
甚至让他吃一些药。
但这些,没必要让她知道。
“你呢?”唐屹反问,“在美国那边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余糯说。
就是有时候很想他。
夜色渐浓,月亮已经悄悄从东边走到了南边,深蓝色的天空点缀着几颗星,窗外树枝摇曳。
怀裏的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梦乡。
唐屹熬夜惯了,今天发现自己可能是失眠,不知道是不真实还是不敢信。
他真的。
娶到她了。
他小心翼翼圈住小姑娘细瘦的腰,白日裏对着她,他总是一副游刃有余地样子,但此刻手控制不住地微抖。
这一次,是真的给他了一颗糖。
不管是仓促还是来不及。
他一点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
八岁时的心愿成了真。
那个趴在他耳边信誓旦旦说完嫁给他的姑娘,终究还是被他拐进了一个户口本。
“我去屹哥,你俩迅速啊,这么快就领证了。”知道唐屹领证的时候,许寻正在喝水,差点没喷出来。
“前天还和茜姐杠,今天就领证了,牛。”许寻朝着唐屹竖了个大拇指。
唐屹这会儿心情好,十分友好地提醒他,“是昨天领的。”
许寻才不关心他是那天领的,凑过身子来问,“今天晚上庆祝一下吗?”
唐屹本想拒绝,看到周围一圈人全部朝他投来期待地眼神点了点头,“行,去哪儿?”
这个许寻早就想好了,“就去新开的那家。”
晚上八点。
唐屹牵着余糯到包厢的时候,人都到齐了,许寻第一个起哄道,“新婚快乐。”
其余人也跟着喊道,“屹哥新婚快乐。”
余糯怕羞躲到唐屹后面红了脸,唐屹扯唇笑了下,“大家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其中最活泼的小王调侃道,“屹哥大方,嫂子没意见吧?”
知道小姑娘爱羞,唐屹替她接过了话茬,“你嫂子让我这么说的。”
他这么一说,其余人统一笑了声,有人调侃道,“看出来屹哥还是妻管严。”
唐屹笑笑,“行了,赶紧点。”
大家聚在一起拿着菜单东说西说,许寻最后对着服务员道,“四位数以上的菜都要。”
服务员一楞,而后反应过来自己接了个多大的单,笑着点头,“好的先生。”
后续又点了几瓶酒。
许寻今天是逮准了唐屹,可劲坑,什么都选最贵的。
饭桌上气氛很好,今天向圆没来,不喝酒的只有许寻和余糯,有人调侃许寻道,“许哥你这不行。”
“除了嫂子剩余人只有你不喝。”
许寻笑笑,“酒精过敏。”
这个问题一笑而过,大家接着聊,不知不觉道了十点。
除了许寻和余糯其余人都醉成了渣渣。
许寻老妈子似的扶着一个又一个,看着余糯道,“你先和屹哥回家吧,我给他们打个车。”
余糯想说要不要帮忙,看了眼靠在她身上的唐屹也只能作罢,“行,那我们先走了。”
好不容易把唐屹带回家,余糯拍了拍他,“唐屹,醒醒。”
唐屹迷糊睁眼,喝醉的黑眸少了几分冷,多了几分旖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忽然抱住余糯,“别走。”
“嗯?”余糯没听清,“你说什么?”
唐屹摇头,只紧紧抱着她。
余糯有些哭笑不得,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你先去洗澡。”
唐屹睁着眼睛眨了眨,不说话。
余糯嘆了口气,“那我先去洗。”
说着便要去阳臺拿睡衣。
突然,手被人拉住,她身子向后一靠,唐屹把她圈在手臂和墻之间,两人气息交染,余糯闻到了浓浓的酒味儿。
他慢慢低头,鼻尖碰上。
余糯拳头紧紧纂住,下意识闭眼。
等了好久,都不见他的下一步动作,一滴冰凉的水珠倏地落在她的脸上,她一惊,睁开了眼。
只见唐屹眼眶通红,黑长的眼睫已经湿润,他发现了泪珠,手指慌不择乱地替她擦掉,像是怕得罪到她,语气卑微到仿佛被碾碎。
“糯糯,再喜欢我一次,嗯?”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部,“不要离开好不好。”
余糯心臟重重一震,她倏地意识到,原来重逢后不止是她一个人不安。
只不过她把所有的小心思都表现出来然后伸出手朝他要补偿。
却忽略了他也是刚经历了久别重逢。
她忽然无比地心疼,说话地声音染上几分哭腔,“一直很喜欢你啊,唐屹。”
也只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