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暖暖
屋外很及时响起一阵敲门声,余糯赶紧挣脱开唐屹跑去开门。
“糯糯,吃饭了。”余珩端着一盘虾瞅了她一眼。
饭桌上气氛不言而喻,温度如同坠入冰窖,冻得人的血液都是凉的。
心惊胆战地吃完一顿饭,余江海仓促回国,美国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因此没抽出空再找唐屹进行温柔的“谈话”。
秉着眼不见心不烦,刘敏直接把三个小辈“赶”出家门。
南方的冬天湿冷,只要有风冷意能顺着棉袄钻进裏面,从皮肤上略过。
每当这个时候,余糯就无比怀念褐同的冬天。
听说今天褐同下雪了呢!
仔细想想余糯已经好多年没看雪了。
她之前在美国一直住在佛罗裏达州,那个城市位于美国东南部,海洋性的气候使得当地春夏季节炎热,秋冬季节温和宜人。
简而言之,没下过雪。
余糯抬头看向唐屹,“你这几天忙吗?”
“不忙。”唐屹说。
从唐屹告诉王茜自己要结婚那天到现在王茜没找过他一次,估计还在气。
其实也能理解,王茜是王彩云的人,看着自己一手培养的赚钱工具不听话,难免会受不了。
“那我们要不要去躺褐同。”说这话时小姑娘眼睛裏期待裏的光都要溢出来了。
“可是…”唐屹有些犹豫,他不知道以余糯的身体还适不适合坐飞机。
宁沂和褐同离的太远,高铁和火车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怎么了?”余糯有些不解。
唐屹手指摸了摸她的头发,解释道,“你还在恢覆期,坐飞机会不会不舒服。”
“没事的,我感觉我现在身体超级好。”怕他不信余糯还特意挺了挺胸脯。
唐屹笑,“等一会儿我问下医生。”
“还有…”唐屹停顿了一下,他还没适应喊刘敏“妈”,“要不要告诉…妈他们?”
“不行。”余糯拉着他的袖子小声道,“我妈肯定不会同意。”
“你偷带我去嘛。”小姑娘眨着眨眼睛看他,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晚上趁余糯睡着,唐屹在客厅给余糯的主治打电话询问,医生说不建议坐飞机,但可以坐高铁,两人可以中间转站的时候玩几天,休息休息,再继续。
挂下电话,唐屹回到卧室,看向床上那团小小的鼓包。
下意识唐屹想到白天和余江海的对话。
“我听余珩说了你的身世家庭,也了解你现在的工作。”
“糯糯很喜欢你,所以我和她妈妈并不打算拆散你们,但我觉得你应该要拥有保护她的能力。”
“你打算永远这样偷偷摸摸和她在一起吗?打算让她和你出去玩永远带着口罩吗?”
“我知道你是个很厉害的孩子,但作为父亲我觉得我的女儿也很优秀,并不认为在这段关系是她是幸运的一方。”
“糯糯的病你也清楚,剩下这些时间我希望你可以做好一个负责人的丈夫。”
“你必须要知道你已经结婚了,娱乐圈的关系乱,你得时刻谨记着,你是已婚。”
“我说得这些可能会自私,但我依旧希望你可以做到。”
“当然,”说到这,一直严谨到没任何破绽的男人,停顿了一下,“糯糯离开后,我们并不会干涉你的择偶权。”
在整个谈话中,对于其他唐屹一直是讚同状态,只有这句他回了,“不会,只有糯糯。”
他对她的爱,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从心臟蔓延进入血液,再慢慢浸入骨髓,到现在爱她已经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公开这件事他很早就考虑了,领到证那天我和余糯提了一嘴,小姑娘处处为他着想,说再等等。
刚和医生的话,似乎又不断敲打他内心的钟。
快点吧,快点吧。
你们没有时间了。
他向前几步,蹲下看她,小姑娘睡的很安稳,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唐屹伸手替她把被子掖好,睡梦中的小姑娘才懂不这个,只知道抓住他的手亲昵地蹭了蹭。
然后像小猫一样,满足又开心。
豆大的泪珠快速落下,唐屹竭力忍着,哽咽还是从喉咙发出微小的声音。
隐忍又压抑的气息在房间裏响起。
哀恸又无力。
唐屹不懂,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落得这样的一个结局。
上天,好像从来都是不公平的。
但这些痛,这些苦,为什么偏偏让一个小姑娘来承担。
来找他啊,他皮糙肉厚,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她不行,她是公主,是被一家人捧在手心裏长大的公主
唐屹从不信神佛,但在这一刻,却无比虔诚地希望神佛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