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思索片刻,面无表情道:“你在威胁我?”
花千骨满脸愧疚:“对不起,我实在没办法了,我不能看着杀姐姐被我连累。”
“果然是妖女!”
“不能放啊!”
周围议论纷纷,不外乎还是反对放走这群魔头,苏落却是沉默着信手而抬,不断收缩的拴天链慢慢消散,最后恢复原状回到了她的手里。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白子画抿唇,心中微妙。
她抬步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中夹杂着几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说了什么……”
被捆了双手,花千骨有些困难地从墟鼎中掏出一枚传音螺:“朔风在化为炎水玉之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苏落垂眸看着她手心里小小的螺壳,半晌才颤抖着接过,死死攥在手心。
她垂着头:“他为何帮你?”
花千骨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晚他突然上了绝情殿,回来之后,他便突然说要帮我……苏姐姐!”
她讶异地看着苏落苍白的面颊上滑下一行清泪。
苏落这才知道朔风在挣扎些什么,苦笑着落下泪来,声音嘶哑:“原来是这样……”
呆子,自作主张瞎搞,你们谁出事我都不会开心啊……
花千骨和东方彧卿被带回长留,三日后受审。
绝情殿之上,苏落闷头往房间走,白子画心情复杂地跟在她后面:“阿落。”
“我想静静。”苏落苍白的手搭在门框上,她没回头,“花千骨集齐神器是为了找到炎水玉,为你解毒。”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把花千骨想隐瞒到死的秘密揭露出来,不顾身后白子画瞬间蹙起的眉头,她推门进了屋。
长留仙牢内,东方彧卿看着花千骨置气的背影,心情竟是诡异的平和,似是终于等来了坦白的这一天:“对不起骨头。”
花千骨抿唇,东方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可他骗了她,她确实生气,可仔细想想,他把选择递到了她面前,可最后决定做与不做的,还是她自己。
只是,有一件事,她还是想问一问。
“东方,苏姐姐是你的妹妹,她……是不是也知道卜元鼎之毒的解法?”
东方沉默片刻,才点了点头。
“师父对她……她为什么不帮师父解毒呢?”
东方抬头,却只看到了暗无天日的牢笼,他眼神复杂:“正因为知道炎水玉是唯一的办法,她才宁愿选择跟着白子画一起去死。”
可惜,我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
“我做错了吗……”
花千骨满脸茫然,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再来一次,她依旧会选择盗神器。
三日之期,受审之日,各派齐聚,花千骨和东方彧卿被押解上来。
摩严从座位上起身,负手而立:“长留弃徒花千骨,残害同门,偷习禁术,欺师灭祖,天地不容!结交奸党,勾结七杀,不知自爱,更是罪不可赦!后又杀人夺器,私放妖神出世,导致各派大战,万死难逃其咎,以上罗列各条,你可认罪!”
花千骨迟迟不言,只抬头看着高座之上的白子画,满脸神伤。
东方彧卿跪在她身旁,到了如今,却格外得气定神闲:“盗神器和放妖神是我们做的,不过杀人的罪名,我们却是不认得。”
花千骨偏头看他:“东方……”
东方彧卿朝她温柔一笑:“信我,骨头。”
他接着道:“朔风本就是炎水玉化身,他是自愿牺牲,至于霓掌门,乃是单春秋所杀,嫁祸给骨头的,勾结七杀,更是无稽之谈。”
摩严气得咬牙:“还敢狡辩!花千骨,你说!你想偷盗浮沉珠,霓千丈不从,你就用摄魂术杀了他,是不是?!”
“好了。”
众人循声望去,苏落看向东方彧卿,在他笃定的眼神中淡然出声:“朔风确实是炎水玉碎片的化身,此事我亦知晓。在他留下的传音螺中,也说了霓掌门并非花千骨所杀。”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花千骨偷盗神器私放妖神出世,东方彧卿身为共犯,亦要严惩不贷,你们可有异议?”
“在下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