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她才勉强冷静下来,颤颤巍巍地扶着凉亭的柱子起来,颤抖着声音朝下方喊,“苏甜!”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片安静。
徐烟被吓得正六神无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得大脑宕机,一片空白,不等她回过神来,肩上突然一阵重力推来,连她也推了下去。
脚下的碎石也滚了下去。
苏甜离开半个小时了,迟迟不回来,周南右眼皮直跳,足足跳了几分钟。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周南眼睛猛眨了几下,眼皮依然不停地乱跳,他心裏莫名有些不安,游戏也玩不下去了。
他站了起来,对其他人道:“我去找找苏甜。”
苏致远点点头,也没拦他,“去找找吧,可别走丢了。”
望山毕竟很大,周围草木建筑也繁多,一旦走远了,便容易找不着路,早上已有好几个同学迷路过。
周南离开了班级营地,才绕着外面走了没几步,一个陌生的男生突然出现,告诉他,“周南,有人托我给你递个话。”
他从裤兜裏掏出一张纸,直接塞给了周南,“给你。”
男生只是过来跑腿办事的,周南收下纸条后,他转身就走了,步履匆匆,仿佛身后被人撵着跑一样,不敢停留半刻。
周南眉头皱起,他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张狂地写着:【有好事发生,静候佳音。】
字很丑,没有署名,写得很快,只让人依稀辨认出字来。
突如其来的纸条,莫名其妙的话,让周南一头雾水,但心下却隐隐不安。
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心裏的那份不安却突然有了答案。
陌生的男生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另一个男生。
是位周南认识的男生。
男生长得高大,脚下生风地走来,看到周南后,那飞奔的步伐停了下来,他语气有些急切地问:“周南,你看没看见苏甜?”
“她在外面转,没回来。”周南这么回他,又问:“你看见她了?”
那男生闻言,当即一锤掌心,道:“我去,我真没看错。”
说完,他又仔细确认地问:“她是不是往后山观赏臺去了?”
男生是隔壁11班的,刚才和苏甜同路在观赏臺附近乱走,苏甜在前,他在后,隔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路。
只是后来苏甜和他分别走了相反的方向,两人没碰上。
但离开时,他远远看见远处的凉亭有两个人,苏甜今天穿得很有辨识度,他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徐烟后脚过去,他也认出了徐烟。
亲眼目睹苏甜掉了下去以后,他人都看傻了,还没搞清楚苏甜和徐烟的恩怨情仇,也没看清楚后续,急匆匆地就回来报信了。
男生和周南玩得还算熟,有着共同打t篮球的球友交情,知道他把苏甜视作眼珠子一样护着,看见这样的事,自然不能当作视而不见。
时间紧迫,男生也没时间跟周南解释太多,他只好长话短说,“我看见徐烟把苏甜推下去了,那地方可是山坡,你赶紧去看看。”
虽然不是很陡,但是摔下去保不住也会摔断腿的。
“你说什么!”周南脸色瞬间变了,他狠狠地揪住男生的衣领,语气急躁地问,“她在哪裏摔的?”
周南力气太大,男生勒得喘不过气来,他忙又放开手,“抱歉,苏甜在哪裏?”
此刻周南满心焦灼,唯恐苏甜出了事,但还是耐着性子,仔细地问清楚了明确方位。
得知苏甜明确位置后,他匆忙转身就走。
跑了几步后,他又突然返了回来,对还没走远的男生道:“帮忙去把我们班老胡叫来。”
周南也保不准苏甜会不会真的出事,心裏再是着急,也得把老师也一同叫来,以防不测。
说完,他就飞快往凉亭的位置跑去了。
徐烟被不知名的力量推了下去,她吓得尖叫了一声,旋即本能地屏住呼吸,双手抱着头。
她整个人往下摔,最后却没有摔得很疼,而是砸进了一团软绵绵裏。
千头万绪,万般疑问,还不等徐烟反应过来,她耳旁就传来一声微弱的声音,“起……起来,很疼。”
是苏甜的声音。
刚才突然摔了下去的苏甜居然在这裏,徐烟慌忙挪开,才发现刚才摔下时,是苏甜接住了她,不至于让她摔狠了。
徐烟摔得不狠,苏甜却被压狠了,她眉头忍不住皱成了一团,疼得说不出话来,小声抽着气。
苏甜刚才从凉亭上脚滑摔了下来,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她并没有直接摔下去,而是掉在了下方的小暗臺处。
凉亭下方的缓坡草木环绕,暗臺在离凉亭不远的位置,很隐蔽,被四处横生的草蔓环绕着,根本不曾有人註意到这处废弃已久的小高臺。
小高臺前有一座模糊不清的墓碑,这处大抵葬着什么人的祖先,没想到却侥幸庇佑了苏甜。
苏甜从凉亭跌了下来摔了下来,只是裙子和头发被草木勾了几下,身上被刮伤了好几处,头发乱得不像话,整个人却伤得不算太严重。
也算是有惊无险,大难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