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分甜
苏甜在周南的安抚下平覆了心情,
初晨的风吹起她不曾扎起的发,想起季飞沈的不怀好意,她有些忐忑地看着周南。
季飞沈喜欢她这件事,
她不曾对他说起过,年少的周南只以为季飞沈对他的恨意转嫁在苏甜身上,却不想,是也不是。
他既恨着周南,
也恨着苏甜对周南的过分在意,扭曲地恨着他们。
今日的情形周南不知见了多少,他面上神色如常,
只是告诉她,“甜甜,
只要有我在,
我不会让他动你半根头发。”
哪怕是动了,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弄死。
后面的话,
周南不曾说出口,只是对她温柔地笑着,见店内人渐渐少了,他就催着她回去。
苏甜深吸了一口气,
重新回到了门口,进门时,
她回头看了一眼。
少年站在街道的转角处,一身黑色的衣着,即便是长得高大,
也仿佛与身后的暗处混为一体。
大抵是察觉到她的不安,
他挥了挥手,一头栗色的发在风中飘摇,
远远的,仿佛能听见他在说,“别怕,我会保护你。”
她一颗心转瞬定了下来。
有人推门而出,冷风吹来,便拢紧了衣服,见苏甜站在那裏,便好心的扶了扶门。
苏甜礼貌地到了句谢,很快就重新进去了。
季飞沈仍在裏面,正盯着窗外没说话,直到苏甜重新回来,他把目光转到她身上。
两人目光相对,苏甜敛了敛神,也想嘴乖说点好听的话求他松口把东西还回来,但忆及发生过的种种,怎么也装不出来。
她寒着脸道:“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把东西还给我?”
季飞沈也没了重覆回答她的兴趣,大约是脾气上来了,总是阴沈不定的,他不耐道:“我刚刚说了。”
“你想怎么陪?”
苏甜忍了大半天,才硬生生从嘴裏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怕他太过分,她道:“违法乱纪的事我不做,黄赌毒我也不陪。”
季飞沈笑了,他站了起来,得寸进尺地靠近她,苏甜退了一步,他道:“早答应我也不会跟你在这裏耗半天。”
两人离开了早茶店,已是上午八点半,正值上班高峰期,路上行人匆匆,连风也冷。
苏甜害怕他带她去不入流的场所,从出来后,眼睛就下意识地四处望着,认着周围的地标建筑。
但今日季飞沈不走寻常路,他只是带她来了城区最繁华的商业广场,大约是周日,即便是气温骤降,也抵不住人多。
广场上假期游玩的人很多,人潮汹汹,唯恐周南跟丢了,苏甜频频回头,轻而易举地就引起了季飞沈的警觉。
两人坐上了透明的升降梯,四处无人,季飞沈盯着她看过的地方,似笑非笑地问她,“怎么,找了警察来抓我?”
少年阴狠狡诈,连说话的语气都是阴森森的。
电梯升得很快,风声吹进电梯的缝隙内,呜呜呜地发着响,苏甜和他保持了两步远的距离,她道:“报假警,警察不受理。”
“当然,你今天要是让我有点三长两短,警察马上就来抓你。”
季飞沈在苏甜眼裏就是个无视法律的法外狂徒和破罐子破摔的亡命之徒,她对他不t信任到了极致,时时刻刻就要提醒他。
出了电梯,季飞沈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又或许是不在乎,他取了一支烟,正要抽,苏甜骂他,“商场不许抽烟,你真没素质。”
她拉高围巾捂着口鼻,神色间是毫不掩饰的鄙视。
“你最有素质。”季飞沈把烟塞了回去,他往回看了一眼,伸手粗暴的拽着她绕在脖子上的围巾,“过来一点。”
他力气很大,猝不及防的一拖,险些把她勒断了气,直到她眼睛闭上,他才松了手。
“你不仅没素质,还没本事。”苏甜被勒得发红捂着脖子,气急骂他,“你打不过周南,就知道欺负我,欺软怕硬。”
“我就是欺软怕硬,”季飞沈冷笑,手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目露凶光,“我要是你,我不会在我面前提周南半个字。”
“再提他,我找个厕所把你办了。”他隔着衣服捏了捏她纤瘦的肩膀,冷笑着告诉她,“我对付不了周南,还对付不了你吗?”